他們倒不是認為好人的孩子一定是好人,但他們認為壞人的孩子絕大多數還是壞人。
殷教授說,不僅是普通人這樣認為,學術界也這樣認為,甚至有一種觀點,覺得就應該把罪犯的孩子管控起來,從源頭杜絕他們再犯罪的可能性。”
蘇小小指著白板上她寫下的實驗品這幾個字。
“趙扞東和孫小軍,都是罪犯家屬,有沒有可能他們在做這樣一個實驗。
這些壞孩子,他們的家庭還是出身,我們都查過。
他們的家庭成員都沒有過犯罪記錄,或許就是普遍意義上的好人。
挑選他們的人不僅是在向逆水鎮的人復仇,也是在告訴他們,好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壞孩子,他們自詡是好人,他偏要把他們的孩子變成壞孩子。
這才是他想透過實驗品這幾個字,告訴我們的真實含義。”
“可是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因為,因為...”李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她的想法。
“因為他們太普通。”姜子期接過李顏的話,“而且又跟他們有利益牽扯,不算是絕對的好人,沒有說服力,壞孩子這個實驗品,報仇的感覺更強烈一些。”
“沒錯,所以,壞孩子不是他們唯一的實驗品,實驗品還另有其人。”
“週六也是他們的一個實驗品。”袁楓晃然。
“很可能是,因為殷教授認出了趙扞東,曾經是他們醫院的一個護工,而且週六搶了他的養父母,極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在週六面前說了那對養父母的好話,讓週六生出了嫉妒之心。
週六不是說他有一個老師嘛,很可能就是這個老師,把他刻意培養成了惡人。”
“那殷教授呢,為什麼不把他培養成惡人?同樣出身的人一個被培養成好人,一個被培養成壞人,有意義嗎?”李顏還是想不明白。
“誰說殷教授就一定是好人了,或許是他藏的深呢?!”姜子期提出了不同的觀點。
“沒錯,有這個可能,但也不是絕對,一正一反也有可能。
我認為趙扞東出現在週五週六身邊並不是偶然,又或者有某個契機,讓他知道了週五週六的出身,所以,決定拿他們當實驗品。
所以,我覺得週五週六的父母肯定不一般,他們不會隨意挑選目標,那樣沒有意義。
他們的復仇不是拘限於自身,而是要讓世人知道他們的觀點是錯的。
你們說罪犯的孩子就是罪犯,好人的孩子就是好人,我就要讓你們看看,你們的想法是錯的,好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壞人,而壞人的孩子可能會是好人。”
說到這裡蘇小小忽然頓住了,她的想法如果成立,那個人是在做實驗。
就不能只證明好人的孩子可能是壞人,還要證明壞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好人。
區別只在於他們所處的環境。
這樣才有說服力,當真相公開的時候,才能讓人們反思。
所以,如果她的猜測成立,還缺少一個實驗品。
一個成為好人的壞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