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生活過的太安逸,照客人要求把外賣放在置物櫃裡,並拿到錢的鹿仁,準備離開時被一聲急促的“救命”給叫住。
毫無心理準備聽到的聲音讓鹿仁僵在原地,身體跟上意識時,鹿仁整個人趴在置物櫃前躲著,大腦又在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中一片空白。
從聲音判斷,在置物櫃後的兩人應該是一男一女,喊“救命”的是女性。看不清現場什麼情況的鹿仁只能憑聲音判斷現狀,除了“救命”,其中粗獷的男聲喊著“給我過來”之類的話。
報警等警察來還是出去幫忙?不等鹿仁得出結論,聽著越發微弱的女聲,躲在置物櫃後的鹿仁極快地環視四周,目光定在放在角落的木製拖把。
要拿著這個拖把上嗎?鹿仁一手握著還算趁手的拖把,另隻手掏出手機,快速按下爛熟於心的號碼。
在呼救聲和報警電話的詢問聲中,身體比意識更早邁出一步:來不及了,就它了!
鹿仁衝出去時,邊跑邊向手機裡的接線員報地址和情況。也是這樣,握拳準備對女人下手的男人被鹿仁的聲音分散了注意力,停滯在半空的拳頭也在結實的一棍下鬆開。
伴隨著男人因疼痛退開的動作和悶哼,拿著拖把的鹿仁守在女人身後,正努力剋制著她對未知情況的恐懼,向男人發出警告。
“雖然不知道你和她是關係,但我已經報警了,你現在逃還來得及!”
說話的同時,鹿仁有意揮舞拖把,以示男人繼續保持距離。而聽到“報警”一詞的男人為此睜大了眼睛,暴行被迫中止和捱了一棍的情緒,讓男人的瞳孔充滿血絲。
“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女人!”
惱羞成怒的男人想要衝上來時,適時開進來的汽車的鳴笛聲讓他停下了動作。大抵是鹿仁說的“報警”,男人的視線在身後逐漸擴大範圍的燈光及鹿仁身上來回,最後低語了句“可惡”,便急忙掉頭跑開。
即使如此,鹿仁也不敢放下手中的拖把,直到開進地下停車場的駛入鹿仁的視野,繃緊的神經才隨著鹿仁的嘆息放鬆,手上的拖把也在鹿仁轉過身時放下。
“需要叫救護車嗎?”
鹿仁柔聲安撫著躺在地上捂著臉的女人。許是還沒從剛才的事裡緩過來,掩面哭泣的女人抽泣著搖頭以作回答。而駛入地下停車場的車主,也在發現異樣時走過來了解情況。
在之後,趕到現場的是佐藤和高木,兩人從鹿仁和受害者那瞭解情況後,再根據地下車庫的監控初步鎖定了犯人的樣貌特徵和逃跑路線,並判斷出搶劫的犯人是這片區的慣匪。
停好車的車主則是在鹿仁簽好報警回執書後,提議載受害者去醫院檢查。勉強冷靜下來的受害者也同意了,離開前還握住鹿仁的手,用夾雜著顫音的女聲,無比鄭重地向鹿仁道謝。
“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你不在現場,我都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女人握著鹿仁的手向她道謝時,鹿仁能感受到握住她的手還在因剛才的事而顫抖。無法言明的情緒,在鹿仁對上女人感激的目光時,化為聽上去有些淡漠,但柔和不少的回答。
“不用客氣,快去醫院檢查吧。”
目送了載著女人的車駛出地下停車場後,暫時脫離工作狀態的佐藤走到鹿仁面前,打量起鹿仁是否有受傷。見狀,鹿仁急忙出聲寬慰擔心的佐藤。
“我沒事,他沒拿刀,我還拿拖把給他來了一下。”
聽到關鍵詞的佐藤和高木不約而同地發出嘆息,佐藤更是因鹿仁的話眉頭微皺。
“這次是萬幸,但——”
“緊急情況,一般情況下我都是等警察的。”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鹿仁舉起手做發誓狀,一旁的高木也抓著這個空隙轉移話題。
“知世桑和受害人都沒事就好!佐藤桑,趁犯人還沒走遠,我們趕緊去追犯人吧!”
高木的話讓佐藤將注意力轉回到工作上,但離開前,佐藤還是叮囑了鹿仁,讓她在兼職時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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