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的景光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起身準備離開。然景光還沒得及站穩,邁出的右腳撞到桌角,又坐回沙發上。
意識到自己狀態不算好的景光臉上一陣燥熱,久久不敢與鹿仁對視。目睹全程的鹿仁乾咳一聲,主動打破現有的沉默。
“不介意的話,要在我這裡睡會兒嗎?畢竟回到家後,睏意可能就沒了。就是條件一般,只能睡沙發。”
但凡換個物件說這番話,雙方的關係可能有所改變。然說話的是鹿仁,語氣和話語裡邏輯拉滿,沒有超出友誼和同事的情感。也是這樣,為自己的失態臉上一陣燥熱的景光應下了鹿仁的提議。
“還得是鹿仁桑,提出的建議總是很合理。”
話音剛落,景光又是一個哈欠。四目相對時,鹿仁開啟桌櫃,從裡面拿出毛毯遞給景光。
“請用。”
意料之外的發展令景光表情微怔。短暫的失神後,景光接過手邊的毛毯,將其放在膝蓋上:“謝謝。”
見景光沒有拒絕,鹿仁那份打擾了景光休息的愧疚感少了幾分,隨手拿過一旁的靠枕,給景光做臨時的枕頭。
“不客氣,祝你有個好夢。”
大抵是睏意和鹿仁的祝福,勉強還能打起精神和鹿仁對話的景光,頭一沾上枕頭便進入夢鄉了。
看著景光在沙發上的睡顏,鹿仁不禁為景光的工作難度而感慨。
“最近的任務很難吧。”
感慨的同時,不忘調高空調的溫度,給景光打造舒睡的環境。做完這一切後,鹿仁拿出手機,就闖空門的事和物業聯絡。
考慮到景光的睡眠質量,鹿仁走到陽臺撥通物業的電話,試圖將剛才的情況複述給物業聽。然通話過程中持續不斷的雜音,讓鹿仁無法繼續溝通。
“訊號有這麼差嗎?”
將通話無法順利進行的原因歸為訊號問題後,鹿仁走進客廳,在越發嘈雜的通話中掛掉了電話。
直接去樓下找人吧。
放棄遠端溝通的鹿仁準備離開,餘光掃到還在運作的空調的紅點時停下步伐。
不圖財不圖人,還能圖什麼?只能是更大的陰謀。而符合這個條件的,不是組織的人,就是對公安或者她有意見的犯罪分子。無論是哪個,當即拆掉竊聽器不是一個好主意。
冷靜下來的鹿仁理清思路後,為她和景光對話時,沒有直呼景光的名字感到慶幸。不幸的是,剛入夢的景光又要換地了。
想到這,邀請景光留下的鹿仁發出無聲的嘆息。懷著一分內疚感,伸手拍了拍景光的肩。
“渡邊君,我們換個地方休息吧。”
沉睡中的景光睡眠質量極好,鹿仁這麼叫了幾分鐘,景光才發出痛苦的單音,從夢鄉中醒來。
看清鹿仁的輪廓,意識昏沉的景光緩了幾秒,不確定地問鹿仁叫醒他的緣由。
“是天黑了嗎?”
從景光的語氣和反應來看,他的意識還不算清醒,這讓留景光下來的鹿仁更內疚了,說出來的話卻聽不出半分內疚之情。
“天還亮著,但現在的情況來看,我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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