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握著竹尺,頗為無辜地說:“在能力範圍內阻止他人實施暴力是每一個善良公民應盡的義務。”
突然的一下,把神遊狀態中的鄭阿姨都嚇得回過了神。
“這、這是幹啥……”鄭阿姨想攔,但她的腿還沒好,行動實在受限。
林聽早把竹尺扔回到炕上了,順著鄭阿姨的話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二姨你這是幹啥?怎麼還要打英子呢?就算是長輩打孩子,你往屁股上拍兩下就得了唄,怎麼還能朝著眼睛去呢?你那麼大一個金戒指,不得把英子戳瞎了啊!”
她背對著鄭阿姨,說話時瞧了鄭妙英一眼。
鄭妙英看她這眼神,只感覺很熟悉。
好像那天她特批自己哭的時候的眼神啊……
鄭妙英看著嗷嗷叫喚說自己胳膊斷了的趙麗娟,思考兩秒鐘後確定——聽聽就是讓她哭呢!
於是,鄭妙英哭……哭……很努力地想哭……
不哭的時間太久,哭不出來了。
英子急得汗都掉下來了,情急之下,她捂著臉“哇”地一聲撲進媽媽的懷裡,開始裝哭。
“嗚嗚嗚……媽媽,二姨要戳瞎我……”
對於鄭阿姨來說,鄭妙英就是她的命根子啊。
霎時間,什麼欺騙、什麼親戚,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摟住鄭妙英,把她牢牢地護在懷裡,瞥見錢還在自己手裡,便直接把它塞進林聽的手裡。
她攥了攥拳頭,朝還在嚎的親二姐說:“二姐,你走吧,我沒錢,幫不了你們……我以後也不麻煩你們,我女兒要是嫌我是拖累,我動彈不了那天就自己喝農藥,誰都不連累。”
趙麗娟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瞪著淬了毒一般的紅眼睛盯著鄭阿姨,像是在看仇人。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這四千塊錢,她帶不走了。
“趙麗莉,你行!見死不救是吧?那以後誰都別想好過!”
趙麗娟扔下這麼一句,轉身就走。
她把門摔得震天響,無辜的木門差點兒和門框說再見。
那把飽經滄桑的鎖崩出兩顆釘子,徹底失去了作用。
林聽順手把錢放到炕上,起身去到門邊,探頭見趙麗娟真的走了,這才拿了根擀麵杖暫時把房門別住。
屋裡,鄭阿姨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摸著鄭妙英的頭,小聲說:“行了,別裝相了,她走了。”
鄭妙英從媽媽懷裡抬起頭,眸光盈盈,眉心的硃砂痣紅得格外鮮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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