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研學皺緊眉頭,抿唇不語。
鍾家青大概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大好,深吸了口氣後和緩了語調,說:“研學,你要明白,你現在的位置學歷根本不重要,你留學三四年,老蔣會把秘書的位置空著嗎?等你回來了,最多去做個經理,那能比你現在的工作好?”
李研學想到了昨天,他進辦公室時看到經理們手裡的一摞摞鈔票。
不好嗎?
他覺得挺好。
做秘書聽起來很風光,實際做的還不就是打雜的活?
眼見著二太太絕對不可能幫自己說話,李研學沉默片刻後又恢復了笑臉,說:“謝謝太太提點,您不說我還沒想明白。”
鍾家青聽他語調懇切,不由得輕舒口氣:“你明白就好,對了,我讓小玉給你家送去了兩根人參,你給你媽媽補一補身體。”
“好,謝謝太太。”
李研學感激的道了好一會兒謝,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捏著電話筒,他咬了好一會兒牙,半晌才回過神來。
下午時,蔣父姍姍來遲。
李研學立即拿著一摞檔案跟了進去。
蔣父根本沒有提留學的事,自顧自地看檔案。
李研學把準備好的說辭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開口:“蔣總,我聽聶總說,您想安排我去留學?”
蔣父抬起頭,有些驚訝模樣:“你不是不想去?”
李研學先震驚,繼而又變成委屈:“誰與您說……我、我聽您的安排。”
蔣父愣了一會兒,突然把手裡的檔案拍在桌子上:“這個老聶,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李研學心中暗喜,面上絲毫不漏:“蔣總,是不是聶總想送阿進出去?那要不我還是……”
“別聽他的,”蔣父霸道揮手,“你明天就帶好證件去辦手續,這件事我說了算!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不可能讓你受委屈。”
李研學的眼眶紅了。
他會暗戳戳地幫二太太說話,本就不是為了奪蔣總的權。
他是覺得大少爺的性格太悶,不適合以後當公司的領導。
這種事說不出對錯,就像古時皇子奪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大家只是政見和想法不同罷了。
李研學吸了吸鼻子,朝蔣父鞠了一躬:“老闆,等我學成回來,一定給您賺更多的錢!”
蔣父輕笑著揮了揮手:“去吧,好好準備,有什麼困難與我說。”
李研學就這樣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真實原因的情況下被清離了蔣父身邊。
繞這麼大的彎子,當然不是因為聶叔閒得慌,而是李研學跟著蔣父的時間太久了,從蔣父的習慣到公司密辛,大事小情他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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