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老師還在嚷:“撒手!都給我撒手!”
他現在耳朵嗡嗡的,自從梁天興喊了一句“蔣宗”後,他只覺得有人扔了兩個二踢腳在他耳邊,什麼聲音都進不了耳朵了。
聽不清歸聽不清,該管的事還是要管的。
他已經看到陳俊在抓著蔣宗的胳膊掙扎了!
掙扎……
掙扎!
李老師突然想起來蔣宗動手前,露出胳膊說的那一句“沒傷”。
是啊,正常人被扼住喉嚨,第一反應絕對是掙扎啊!
這是被窒息感和恐懼感支配的自我保護本能。
兩個身高差不多的健壯小夥子,他們廝打起來怎麼可能是一個被掐得快死了,另一個風光霽月衣服都沒皺?
總不可能是陳俊完全相信蔣宗不會掐死自己吧?
那他現在怎麼不信了?
“別鬧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李老師話音未落,蔣宗已經鬆開了手。
陳俊像死魚一樣軟塌塌順著牆壁跌落在地,捂著喉嚨咳嗽得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流。
蔣宗甩了甩手,把自己被抓出來兩個手印的小臂遞到李老師面前。
李老師這會兒已經恢復了聽力,他把梁天興扒拉到一邊去,看著蔣宗胳膊上的傷,表情很複雜。
好訊息:他知道蔣宗之前真的是被誤會了。
壞訊息:這次傷害怎麼算?
李老師感覺自己快禿了。
他回憶起了很多事,比如,他的輔導員勸他留校當輔導員時說,這份工作是偉大且有意義的,他們是學生的思想導師,是帶領他們走向更高臺階的引路人……
他當年聽完這些話只覺得熱血沸騰,感覺這個學校、這些學弟學妹沒自己不行,輔導員這個職務舍他其誰。
現在想想……
當年輔導員一定是知道了自己曾把師母當成學姐要過聯絡方式的事兒吧。
一定是。
李老師看著一眾期待自己做出決斷的同學們,耳朵不嗡嗡作響了,但腦瓜子嗡嗡的。
這可怎麼辦?
他沉默片刻,先去把陳俊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問:“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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