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事兒是你要考慮的,這麼點兒事都辦不明白,我養你有什麼用!”
馮輝顯然不是一個會在行動前給員工打雞血的老闆,他扔下這最後一句,便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信任呢?
爆炸頭握著大哥大,緩緩地把它放回到枕邊。
短暫的動作,短暫的一兩秒鐘,他卻做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倏地,他抬頭看向門口的張亮:“那個……亮哥,我有個事兒跟你說,你們能保我一條命不?”
張亮站在原處沒動,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什麼事兒?說說。”
爆炸頭琢磨半晌,沒說事兒,而是翻出自己的旅行包,把包裡的錢盡數倒了出來。
他是來辦事的,當然帶足了錢。
床上一堆,有二十來萬。
他拿出十捆,想了想,又放回去兩捆,然後決絕地把錢往張亮的方向一推。
“亮、亮哥,再加十五萬,你……你讓我走,我去南邊,這事兒我不想摻和了,行不?”
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張亮。
這兩天他跟小錢喝酒也不是仰頭就乾的,小錢沒少給他講故事。比如,林老闆跟公安的關係有多好。
就算小錢沒說這些,爆炸頭心裡很門兒清——蔣家的三姑爺是章青!他是幹什麼的?專門抓罪犯的!
自己來挖牆腳是一回事,綁架又是另一回事!
到那時候,章廳發一個通緝令都不算謀私,那是公事公辦!
他現在能想到的,就只有一條路——跑!立即跑!
至於他在京城的父母親人麼,他沒忘記,馮輝剛剛說,賈勇被林聽抓走了。
老闆的齷齪事最瞞不住的是秘書和司機,他當然知道馮輝和賈勇之間有什麼蠅營狗茍的腌臢事。
在他看來,如果章廳真的要動手,那根本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撬開賈勇的嘴。
到那時,老闆自身難保,哪還會分心報復他這個小角色?
張亮看著他,問:“你還沒說什麼事。”
爆炸頭咬了咬牙,到底留了個心眼:“你送我上火車,車開我就告訴你。”
他的底牌可不多,這是保命用的條件。
張亮緩步向他走來。
在爆炸頭無比戒備的眼神中,張亮拿起他的包,把那些錢一捆一捆放進去。
收拾好了散落的十五萬,他把包扔到了爆炸頭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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