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貨車司機都知道當下跑貨運是個什麼情形,敢做這活兒的都有心理準備。
出了事,老闆把錢賠足了,就是個很好很好的老闆了。
可林聽卻談起了情分。
二十幾年的感情,那與自家親兄弟也沒什麼差別了。
若林聽就死抓著這事兒不放,卸賈勇兩條腿都不算過分。
可他來就不是為了讓賈勇沒兩條腿的啊!
這事兒,不好辦。
田老下意識又端起了茶盞。
他的這杯茶也挺神奇,怎麼喝都喝不完。
但田老可沒心情琢磨這點兒細枝末節,緩慢地喝了兩口茶後,放下茶杯,看向林聽。
“丫頭,我也不跟你說虛的,我讓賈勇拿八百萬,這件事能翻篇不?”
林聽垂眸續茶,聞言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不能。”
“那你想怎麼辦?”
“血債血償。”
林聽放下茶壺,抬眸看向田老時,早就沒了嬉笑或委屈。
她表情沉靜淡然,在田老的注視下說了個極不靠譜的要求:“我不要錢,讓賈勇帶著他的十五個老婆兒子上車,我炸他一次,這事兒就算了了。”
她這話一齣口,田老都驚了。
他幾分鐘前還覺得現在的年輕人處事太沒年輕人該有的衝勁,這轉頭林聽就給了他一個大刺激。
他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林聽:“他沒有那麼多老婆?小老婆、私生子也可以,我不挑。”
“……”
這他孃的是小老婆和私生子的事兒?
若真把這些人聚一起,那都用不著林聽放炸藥,他們自己就能先撕沒一半。
田老的手都有些抖了,他習慣性想拿茶杯……
不能喝了,他想上廁所。
“賈勇不是你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的……”田老有些犯愁地搓了把臉,頓了頓,他還是說,“丫頭,你得考慮京城那邊,賈勇在替誰動手,你心裡應該清楚!”
這話已經不能稱作暗示了,而是明示。
田老是想保賈勇,但真正目的可不是保他,而是護林聽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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