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珺揣著明白裝糊塗:“沒什麼啊,我這不是都說完了嗎?”
段父輕笑了一聲,看她的眼裡帶著些許揶揄:“哦,沒什麼說的啊,那我就不管了。”
段珺嘿嘿一笑,只欠起三分的屁股又踏踏實實的坐了回去。
“您都這麼說了,那我還真得求您幫我給馮耀帶句話——他那事兒,是我讓聽兒弄他的,”段珺一副混不吝的樣兒,“馮耀若是非想要個說法,那我陪他玩玩。”
段父瞧著活土匪似的閨女,腦仁生疼。
他不由得想起前兩天剛從別處看到的,林聽的照片。
那漂漂亮亮乖乖軟軟的樣子才能叫閨女麼!
他家這個……
感覺她隨時都有可能再聚攏107個人,一起找個山頭,立一杆替天行道大旗。
段父嘆了口氣,朝著段珺搖了搖頭:“用不著你你費心思,林姑娘自有人給撐腰。”
段珺下意識問:“蔣少爺?”
“是蔣先生。”段父更正,隨後輕皺起眉頭,難掩擔憂,“蔣秉國這一次是真的要進京城了。”
段珺有些無法理解:“蔣叔不就是個商人嗎?他來京城投資不是好事?你們為什麼一個個都如臨大敵的。”
她想不通,畢竟不管從哪方面來看,蔣父到京城投資都是極好的事情啊。
段父輕笑出聲,似乎在感嘆段珺的幼稚。
“京城如何發展、地皮給哪家公司、建築由誰負責、從哪兒進建材……這些原本就是幾個人對個眼神便心照不宣知道該如何分蛋糕的事情,但蔣秉國來了,他不缺錢不缺關係不缺工廠,他不是任何人能輕易操控的……所以,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極有耐心地給女兒解釋著。
段珺聽得有點兒懵。
實際上,縱使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最多也就能看到眼前的五步十步,而像段父這樣的人,他能看到五十步一百步。
“蔣秉國進京城,怎麼可能只是為了幾塊地皮?他是要到權力中心來……為什麼有人反對他?因為他進來了,就有人要下去,一大批人!還會有許多人賺不到原本能坐在家裡就賺到的錢。”
“沒有人願意把手心裡的權力拱手讓人,也沒有人會容忍別人搶走自己的財富。”
段珺輕輕咋舌,依舊搖頭:“我覺得還是你們太緊張了,蔣叔人挺好的,真的。”
“哈哈哈……”
段父難得覺得女兒有些可愛,他起身走到段珺身旁,揉了一把她的頭。
沒有想象中柔軟順滑,頭髮茬子很扎手。
和摸他自己的頭沒半毛錢區別。
段父悻悻地收回手,深吸了口氣後仍難掩不耐:
“蔣秉國的確沒有多壞,但若把他當成完美的好人聖人,你就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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