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先查自家人,他這個領導說話也沒有任何威信了。
林聽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不禁應了,還特地讓張亮去買一批過期滅火器,把刀遞到了蔣鑑和的手上。
要砍先砍她,這樣再砍別人時,有怨言也只得憋著。
楊李波笑著,最先表態:“蔣總放心,我們是一定不會給蔣局添亂的,有什麼事需要立典型,用我就好。”
楊李波與蔣父相識許久,不過以前只是泛泛之交,現在能進一步拉近關係,他自然願意。
楊美雲的心思更細膩一些,關注點也與一直只管礦場的楊李波不同,她問蔣父:“蔣總,晉省這邊的路況您可能不清楚,過去三年,有記檔的車匪路霸案件六七千起,在運輸方面……不知道蔣局有什麼新的想法嗎?”
晉省路面上跑著的貨車都太肥了,有錢的地方就不缺亡命徒,一直到現在,楊美雲負責的運輸都是火氣最猛的。
“這個事情我也略有耳聞,”蔣父點點頭,“我們也得體諒警方——人力不足嘛,很多時候趕到了現場,東西都已經分乾淨了,不過不是有「打擊車匪路霸有獎」的宣傳語麼,一切照舊就是了。”
有他這話,楊美雲的心放下來了。
目前沒有變故就好。
新的規則出臺,最先被約束的一定是好人。
“不過我想,也不會亂太久,”蔣父話鋒一轉,略帶提醒意味,“凡事不要太過火,畢竟盯著你們的可不止是官家。”
林聽在一旁聽著,直等到他們把話都說得差不多了,這才說:“師父,等到下次競標承包煤礦的時候,我至少能保住現有的產業吧?”
相比於楊李波和楊美雲的試探,林聽就要直白得多了。
她就差直白的問一句:有小獎勵不?
蔣父啞然失笑,側頭看著她,滿眼笑意的說:“你四叔在,那些蠅營狗茍的事是不會再有的,到時你看中哪一個礦了,我送你。”
林聽嘿嘿笑著:“那倒不至於,我可有錢了。”
沒有讓人捱打捱罵但不給好處的事兒,林聽不是要礦,只是確定一下——可別因為要彰顯清廉,連她正經競標的機會都不給。
有了蔣父的應承,林聽就算徹底放下心來了。
幾個人又談了一些細節問題,這才散去。
蔣父朝林聽說:“囡囡,跟我過來。”
“好嘞。”
蔣父是借住在楊家的,自然沒有書房,他也沒帶林聽回臥室,穿過遊廊去了後花園的涼亭。
雨還下著,不過雨勢小了許多,瞧著也快停了。
蔣父望著雨,背對著林聽說:“囡囡,其實你昨天不該管旁人礦上的事。”
林聽微抿起唇瓣,沒有第一時間解釋或爭辯,只等著蔣父繼續說下去。
“但如果是我年輕的時候,我也會做。”蔣父輕笑著轉過頭,看著林聽說,“囡囡,不管因為這件事,後續給你自己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都不要後悔你昨天的選擇。”
林聽也笑了,她輕輕點頭:“當然,至少我們救回來了幾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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