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林聽坐在段奶奶家的西廂房裡,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張亮直覺老闆的驚歎很不對勁,他立即應下:“對,汪海亮說要投資趙德寶的廠子,估計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林聽愣了好一會兒,嘴角勾起冷笑:“還真是……都湊合到一塊兒去了啊。”
張亮有些懵,並不太理解林聽的意思。
他們和汪海亮的過節,似乎沒那麼大吧?而且也都是他們佔據了上風,吃虧的是汪海亮,他們這邊也用不著報復啊。
“亮哥,你跟榔頭說,讓他試探一下汪海亮,”林聽眸色微涼,“我懷疑他才是要我命的真兇。”
張亮聽了這話,終於懂了林聽的反常。
“行,我這就通知他。”張亮的語調也不自覺的冷了些許。
倘若老闆懷疑得對,那他們就是有死仇的了。
“等會兒,”林聽叫住了他,又囑咐道,“讓榔頭小心點,如果我猜對了,那汪海亮現在絕對是像瘋子一樣,告訴榔頭,寧可不要賬本了,也別讓他出事,該跑的時候就跑,到時我讓晨光哥幫忙接他。”
林聽的語速有些快,關切不似作偽。
張亮聽著她的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暖意。
這樣的臨時反應往往才是最真實的,林聽能說出這些話,那是真的把榔頭的安全放在心上的。
她的確是讓榔頭去臥底了,但卻給了他極大程度的保護——比如霍晨光,有他三不五時的幫著榔頭撐腰,他才能那麼順利安全的辦事。
林聽的棋盤上,沒有棄子。
誰都不是可以隨意捨棄的。
張亮又與林聽問了幾句細節,這才結束通話電話去通知榔頭。
林聽握著大哥大,心中有些煩悶,也有些想笑。
倘若汪海亮是真兇,她都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了。
她臨窗而坐,恰逢段珺拎著壺黃酒過來:“聽聽,喝點兒……青天白日的你笑得這麼陰森幹什麼?”
林聽回過神來,趕緊朝她伸手:“段姐姐,幫幫忙……”
“滾,不幫。”
“我的一個朋友找到汪海亮了,他現在不在海省,你幫我給段叔叔打通電話唄?我怕這時候海省的人讓他回去接受調查的話,會打草驚蛇。”
林聽一臉認真的對段珺說。
段珺被她繞的有點兒暈:“問就問了,怎麼還會打草驚蛇?”
林聽想了想,還是選擇把她和汪海亮的恩怨全都告訴了段珺。
段珺聽得瞠目結舌,半晌,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林聽,由衷說道:“我發現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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