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沒心情討價還價,索性便把自己的條件都開出來了。
五萬塊的年薪,在當下建築工程師平均2~3千塊的月薪裡也是高收入了。
一個在最高建築專案中的副工程師,比普通工程師的薪資高,這很合理。
當然,林聽給他這麼高的薪水可不是狗大戶。何平要貢獻的不僅僅是專案和技術,他還得自己把專案團隊組好,這要的是他的人脈關係。
何平對那五萬塊的年薪沒有絲毫驚訝,也沒表現出貪婪,他似乎只是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並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但他打量著林聽,依舊困惑:“你就這麼相信我?”
這孩子……出門不會被賣了嗎?
何平深感懷疑。
林聽笑了:“您需要一個工作,我需要一位總工,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彼此懷疑呢?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質疑上,事兒上見人,我覺得您很可靠。”
她的信任來自無數細節。
比如他在寒風裡也不會彎折的腰;
比如他哪怕落魄也想要回饋恩惠的態度;
比如他坐了牢,卻仍舊對那個避而不見的姑娘表示出的理解;
比如榔頭沒心沒肺的胖了一圈兒,他卻瞧著更瘦了一點……
何平望著林聽誠懇的笑,抬手抹了把臉,揉了兩下眼睛後,緩慢悠長的吐出口氣。
他笑了。
釋懷輕鬆的笑。
“姑娘,你這活兒,我接了。”
何平放下手,目不轉睛的看著林聽:“我會的、我能做到的、我能找到的人,都給你使在專案上。”
他今年五十八歲,看過的人無數,好人、壞人、窮兇極惡的犯人,他都見過。
寒風中的一件軍大衣,他看到了這姑娘的心。
他願意用自己的畢生累積,託舉她再登一步。
林聽再次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我這就回去擬合同,您還有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談。”
何平依舊守禮的只握了一下她的指尖,略微思忖了片刻,他說:“我的工資用不著那麼高,我這把年紀了,孤家寡人一個,要錢也沒什麼用處,你管我吃喝就行。”
“不過我能找的那幾個人分量都不低,他們的工資不能虧著。”
“叔,咱家不差錢,您的是您的,他們的工資您和他們談就行,事兒您辦、人您挑,我信您。”
林聽隨口一言,便把何平拉進了自家範疇,輕快的語調也讓何平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
何平瞧著林聽,不自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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