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看著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少爺提起這事兒之前,他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少爺,我們不找了?”
李巖相當果斷:“不找了,她敢這麼引我往死裡查,必然已經把人藏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不浪費時間。”
李巖和大多數大院子弟都不同,他是獨子,且從小不在父母身邊長大,幾乎所有事情都是他自己做主自己抉擇。
故而才養成了他這果斷的性子。
他做了決定後就再不去想這件事了,哪怕心裡真的很想知道林聽到底把人藏到了哪兒,但相對於他想做的事情來說,這點兒好奇心不值一提。
“你來,接下來……”
……
“從你找到何工到現在才幾天?專案書就做出來了?”段珺難得對林聽的工作抱有懷疑態度,“你別給我搞一個花架子出來,要是樓蓋一半塌了,我都得被槍斃。”
林聽表情平靜:“震驚嗎?”
“震驚。”段珺老實點頭。
“不瞞你說,我也震驚。”
林聽一臉平靜的說完,嘴角開始上揚:“不過事實的確如此——其實這是何叔在監獄裡做的,他說他那三年實在沒什麼事兒做,就無聊到做了一個集之前所有專案所長的設計圖,這是他最新整理修改的版本。”
監獄生活的無聊苦悶非常人可以想象,尤其像何平這樣的人,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領悟到自己的過錯,之後就是漫長的數日子熬時間。
在尋常的監獄生活之餘,何平給自己找了事兒做,沒有紙筆,他就在腦海裡一筆一劃的描繪勾勒。
那張設計圖,在他的腦海裡畫了無數次,甚至連用料、技術這些每一個小細節他都計算設想過無數次,一點一滴早就深深地烙印在了骨血裡。
在林聽與他說起專案後,他就行雲流水般把他腦海中的設計圖畫到了紙上。
一切看似都很簡單。
其實他已經準備了三年。
聽完林聽的話,段珺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來了:“你這麼說的話,那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這邊還是得走個流程,明兒安排人審查一下。”
“行,你儘快,我趕時間。”
林聽催了一句。
段珺有些納悶兒的看著她:“你不是把李巖耍得團團轉嗎?急什麼?”
“不能把任何人當傻子。”林聽說,“我覺得他應該反應過來了,就算現在沒有,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
“我和李巖接觸不多,他也就是這兩年才回京城的,而且平時話不算多。”段珺看著林聽,“你覺得他很聰明?”
“他捱了我一巴掌,但一直沒對我有過任何反擊,甚至在馮家的事情上也看不到他一丁點兒的影子……直到他準備好。不得不說,抗議拆遷真讓我有點兒措手不及,還有榔頭,他是瞄著我的弱點打的。”
林聽想了想,客觀評價,“他不僅不傻,還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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