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李巖的秘書找到他時,他知道,屬於他的東風,終於來了。
他按著李少爺的要求攛掇街坊們抗議、打人,他以為一切都會很順暢——李少爺是大院裡的公子哥,而他要整的不過是一個商人。
可這個商人,她出的招忒狠!
“李少爺,現在不是我慌,是街坊們都慌了!”
謝主任小心翼翼的躬著腰,覷著這個只比他兒子大了幾歲的年輕人,心裡發苦。
有的人生來就坐在雲端。
有的人拼了半生,只得了個能彎腰與雲端人說話的機會。
李巖頭疼的揉著眉心,瞥了秘書一眼,話仍是對謝主任說的:“那你不去安撫他們,過來做什麼?”
秘書被李巖一眼看得遍體生寒。
他知道少爺這是怪他找到了一個蠢貨辦事了。
可他真的是沒辦法才找到謝主任的。林聽的那塊地上除了這兩條衚衕之外,便是一個老舊的公園,平時都沒什麼人過去,拆了只會讓人拍手稱快。
他倒是想找別人了,可另一個街道辦主任一聽他的來意,直接把他帶到了一個煙不離手的老太太跟前兒。
若不是他跑得快,他得被老太太的菸袋砸得滿頭包。
謝主任彎著腰,看不到李巖的眉眼官司,他習慣性搓著手,聲音有些發虛:“李少爺,不是我不想安撫他們,實在是……一想到再也不會拆遷,他們都像瘋了似的……您看,您這兒能不能給說句話?”
李巖被他氣笑了:“我給你說什麼話?”
“呃……”
謝主任飛快的抬頭瞄了李巖一眼,看到他戲謔的眼神,醞釀了一路的話被他硬噎回到了肚子裡。
看他這唯唯諾諾的模樣,李巖更煩躁了。
他發現自己碰上林聽後就是諸事不宜,連身邊的人都變蠢了。
李巖捏著眉心,冷靜了片刻,耐著性子說:“你回去告訴他們,建設規劃是不可能容忍林聽留了你們一條衚衕不拆的,她這麼說只是逼你們低頭,由著她壓價。”
“好好好……”
謝主任連連點頭。
“林聽的人打了你們的人對吧?讓他們去報警,然後……”
……
許桃被警察找到時,剛巧把車停在長安路四合院門前。
林聽瞧著這位老熟人隊長,樂了:“怎麼著?李巖就只你一個人坑到底了唄?”
隊長繃著臉,根本不與林聽對視,彷彿沒聽到她講話似的,只對許桃說:“你涉嫌故意傷人,現在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許桃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哦”了一聲就邁步往前,相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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