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跟林聽混在一起久了,段珺也從一個耿直姑娘變成了小嘴淬毒的老陰陽人。
林聽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她握緊隨身聽,一把摟住段珺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似的:“姐姐你回來得剛剛好,我這兒有個好東西給你聽……”
……
不把別人的命放在眼裡的人很多,但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他們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無敵的。
黃子拿著林聽給的地址,帶著他的三十個兄弟,堵在了板磚哥的家門口。
他們不叫門不進門,也沒吵鬧,就那麼站成一排,直勾勾的盯著院子。
楊李波派來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精英心腹,最短的也跟了他五年,打過的架、平過的事更是數不清。
尤其是在礦場商會成立之前,那真是亂,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今天稱兄道弟,明天就掄刀相向。
跟他們一比,板磚哥他們只能算是最底層的街頭混混,連拜他們當大哥的資格都沒有。
這麼一群滿身煞氣的人杵在衚衕裡,又正趕上飯口,做飯的、下班的、打酒的……不管是誰看到這些人,都會在停頓一會兒後轉身繞路,連從他們面前路過的勇氣都沒有。
路人都不敢在他們跟前兒過,更別提被盯著的人了。
板磚哥捂著脫臼後剛剛接好的胳膊,一瘸一拐的挪出來,看著眼前的大哥們,腰都不自覺彎了三分。
“那個……哥們兒,你們找人?”
黃子斜睨了他一眼後把菸蒂隨手扔到路邊的雪堆裡,繼續自顧自和身邊的兄弟閒侃,壓根兒沒有搭理他的打算。
板磚哥咬了咬牙,忍痛摸出盒煙,一步八晃的挪到黃子面前,殷勤的把煙遞上去,也改了稱呼:“大哥,請問您在這兒是有什麼事兒?”
幹一行懂一行,他本就自詡是社會人,眼前這幾十位比他膜拜的某某大哥氣場更勝一籌,顯然都是同道。
如果是好事兒,那他們必然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可他的腦袋都快要想炸了,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兒得罪了這些人。
黃子終於轉過了頭,他比板磚哥高出半個頭,冷眼睨著他:“就是你帶頭要告我桃姐?”
板磚哥瞬間懵住。
桃姐?
告?
他平生最怕的除了他親爹,就是警察。
主動去警局喊冤,只有今天這一次。
數九寒冬,他硬生生憋出一身冷汗。
“大哥,我……”板磚哥舔了舔嘴唇,很沒骨氣的直接交待,“不是我想告大姐,是有人逼我……”
黃子點了點他的胸口:“我就問你,是不是你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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