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詡為天域之中無敵手的帝境強者，在顧風的面前卻完全不是一合之敵。
秦霄緩緩吸氣，感受到內心的波瀾，彷彿要將心底的真相毫無保留地吐露出來：
“這恐怖的實力，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他們對您的瞭解太少，太少......不，應該這麼說：他們根本不曾瞭解過您......”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感到恐懼，才會懼怕您，最終，那些畏懼您的螻蟻不得不抱團取暖，只有這樣，他們心中的恐懼才會有所減少。”
顧風的目光如同星辰般璀璨，卻又蘊含著秦霄所不能理解的滄桑。
凝視著那雙深邃的眼眸，即便是活了七萬年的秦霄，也無法看穿眼前人的任何心思。
在他的面前，自己彷彿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這種奇怪的感覺，不禁令其感到一陣後怕：
“而晚輩則不同，雖也懼怕您的威嚴，但晚輩卻有自知之明。”
“晚輩知道，不屬於自己的的東西，不該覬覦。”
“想必當初魔主大人之所以放我一馬......正是因為晚輩心中從未有過對蘇小姐，以及對您的半分敵意......”
顧風靜靜地聆聽著，似乎在思索秦霄的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而微妙的氛圍，彷彿在這一瞬間，時間也變得極度緩慢。
半晌之後，顧風這才移開視線：
“嗯，說得不錯，雖然早已記不清殺了多少人......但只有你，我記得。”
事實的真相，也如秦霄所想的一般。
七萬年前，顧風站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大地上，冷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鐵鏽味。
無數帝境強者在他的血魔刀下隕落，絕望的嘶吼聲如同淒厲的琴音，在夜空中迴盪。
他早已忘卻殺了多少人，滅了多少宗門，唯有那一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始終縈繞於心。
那是一個小孩，年紀尚幼，臉上掛著青澀的稚氣，卻在顧風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那雙眼眸，彷彿是晨曦初露時的露珠，晶瑩剔透，閃爍著他所無法理解的光芒。
即便在他的威嚴和殺氣面前，那小孩卻並沒有選擇求饒、下跪。
相反，他微微顫動的嘴唇似乎要說出什麼，卻又被壓抑在心底。
顧風凝視著那雙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從未見過的東西。
正因如此，他才放過了那個孩子。
“眨眼間，七萬年過去了......你，似乎沒怎麼變......”顧風自言自語，聲音低沉如同夜空中的風，輕輕掠過，帶著一絲感慨與無奈。
“魔主大人說笑了......”
秦霄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然而在這輕鬆的表情背後，卻隱藏著他深邃的思索與堅定的信念。
“變肯定是有變化，只不過，晚輩從未忘卻初心......”秦霄突然轉過身，目光堅定，向著那塊孤零零矗立的石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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