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姜司音剛滿十六,父親哥哥還活著,母親也未拋下她,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顧卿塵說的話,她當然是聽的。
再後來,謝璟霧進了軍隊,慢慢淡出所有人視野,姜司音也就忘了這號人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和謝璟霧坐在一個包廂裡談生意,可談判還沒開始,她好像......就先把人給得罪了。
姜司音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眼眸,天生偏軟的嗓音,就像是在蜜罐裡泡過一般:“璟霧哥哥。”
謝璟霧脊背猛地的一下繃直,轉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雲鼎發展勢頭一直很好,我爸爸生前對公司耗盡心血,近幾年,業績也穩定增長。”
有一縷頭髮絲,剛好黏在姜司音柔軟的唇上,她不經意間撩到耳後,牽動著柔軟的紅唇,也跟著動了下。
謝璟霧眼神濃稠晦暗,眼尾的那顆淚痣,在燈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詭異蠱惑。
“璟霧哥哥不信的話,可以看看資料。”姜司音把檔案遞過去。
資料在謝璟霧手中被翻閱,姜司音鬆了口氣,可她並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她也猜不透,眼前這男人是怎樣的想法。
她對他的瞭解,實在很有限,更摸不準他的行事作風。
不過有一點姜司音很清楚,謝璟霧是雲鼎最佳買主,畢竟,放眼整個京北,恐怕也沒幾個人敢和顧家對著幹。
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位合適的買家,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盡力遊說:“這些年,雲鼎一直堅持做研發,和你們嘉和的理念不謀而合,收購了雲鼎,對謝總只有好處。”
謝璟霧終於抬眸,目光銳利:“怎麼不叫璟霧哥哥了?”
“......”姜司音愣了下,叫他“璟霧哥哥”,完全是因為謝璟霧和顧卿塵同齡。
在她還小的時候,也是追在顧卿塵身後,叫他“卿塵哥哥”的,不過提起這個,姜司音倒是想起來。
“聽說你和顧卿塵不對付,買了雲鼎,卸任他CEO的職位,你也沒興趣麼......”
何止是如此。
顧卿塵從畢業後,就進了雲鼎,一路穩紮穩打,剛坐穩總裁的位置。
他對雲鼎集團付出的心血,簡直比對自家公司,還要更上心些。
可正值春風得意之時,雲鼎卻賣給了他死對頭,顧卿塵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多年的心血,成了別人的掌中之物。
那恐怕得慪死。
接著幹吧,他就是個打工的,人家隨時能換了他。
不幹了吧,那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麼?不都打了水漂嗎?
姜司音以為說出這話,會勾起謝璟霧的興趣,誰料,他臉上忽然沒了笑意,眸子也沉下來。
“想利用我,報復顧卿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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