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人裡面,就數我的身體情況最糟糕。”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有發高燒,沒有昏過去,是我,是各位的傷口處理經驗都很豐富,每一步都走到最正確的路上。”
“但這遠遠不夠支撐我們離開這裡,無論讓誰帶上我,都是帶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愛麗絲點破了溫迪一直沒說的事,
“如果和我同行的人被懲罰執行人發現了,那意味著ta一定會被我拖死。”
“就算僥倖沒有被追,難以獨立行走的我也會迫使隊友不得不延緩逃生的速度,在爭分奪秒的生死局中無限降低生還機率。”
說到這裡,愛麗絲苦中作樂,心想她居然還有這一天。
因最初的意外受傷,隨後傷勢加重,逐漸虛弱,最後成為了隊伍的負累。
愛麗絲的情況,和上一場實驗中的前鋒威廉極其相似。
問題就在於上一場實驗不缺高手,一個威廉倒下了,一個僱傭兵和記者還能硬拖著他往前。
然而這場實驗最缺乏的就是武力了。
這幾個人,身為學術分子,一個比一個文弱,一個比一個體力不支。
盧卡和特蕾西能自己走都謝天謝地,算他們互毆水平太爛的福報。
查爾斯身體倒是強壯,可他的力氣是在工地上打磨出來的,完全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而且他還帶著金屬飛行器,之前背盧卡,後期已經是在靠意志力強撐了。
愛麗絲重複道:“你們走吧,我得留下來。”
“不行。”
特蕾西下意識反駁,
“前面那麼多關都熬過來了,我不信沒有其他選擇。”
查爾斯也很跟著點頭,這次倒不是為了附和特蕾西,是他發自內心不想再次丟下同伴。
“我還有點體力。”
查爾斯說,
“愛麗絲小姐,您看上去並不重,比一桶水泥輕多了,我能獨自扛著半桶水泥走整整四十分鐘,我不信四十分鐘還不夠。”
“勻速運輸和奔跑是兩種概念。”
溫迪說話了,向來理智的她在此刻多了一種無可奈何的認命感,
“好吧,我確實期盼著巴爾薩先生能給我們出一個更好的主意。”
“然而現實就是現實,現實就是難以用人力撼動的高山,恰如暴雨要來,無法躲避,我們必須直面它。”
她轉而對特蕾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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