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是有些感慨,因為,因為……”
愛麗絲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對小說家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記錄下來,在不久遠的將來遭到反覆的分析與揣測。
她沒有說太多,故意往反方向道,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奧爾菲斯先生,您不愧是一名小說家,言語真是動人心絃。”
奧爾菲斯呆了片刻。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的話對一名淑女來說有點曖昧了。
等等。
這不對吧。
奧爾菲斯發誓,他說這話時完全沒過腦子,只是單純希望“開心點吧記者小姐,看你沉默我也不好受”。
是,奧爾菲斯不喜歡,甚至有些忌憚另一個“他”,一個在這座莊園裡真正如魚得水,隨心所欲的“奧爾菲斯”。
然而這些忌憚,本質上是對未知的警惕。
畢竟與對方比起來,小說家的記憶與身體的掌控權,都弱上了一大截。
對方甚至會給他佈置任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來指揮他甦醒後擁有的一點破碎人生。
種種因素相加,奧爾菲斯與另一個“奧爾菲斯”相處一般,是必然的事。
可拋開忌憚,他得承認,心思莫測的“奧爾菲斯”,不會刻意傷害他,有時的一些舉措,隱隱有保護的意思。
對方就像一個強大的怪物,因自身成績的出彩,從而有些傲慢,自我。
卻不會真的忘記自己的定位,做出捨棄所有多餘人格,切斷最後的理智與人性的選擇。
因此奧爾菲斯對那傢伙的心態也是這樣,有點不爽,有點傲氣的瞧不上。
真互毆?那算了,打對方也等於打自己,何必呢?
正是因為如此,小說家雖然很失落記者可能喜歡另一個奧爾菲斯,但他最多就偷偷陰陽怪氣,偶爾恍惚恍惚。
真把人撬過來?
不好吧。
當小三是會被社會唾棄的。
而且這對另一個奧爾菲斯的傷害太大了,很有可能打破他們現在心照不宣維持的平衡。
小說家不斷默唸著,想要向愛麗絲解釋。
解釋他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說了發自內心的話。
他想告訴愛麗絲,翻看《死神的笛聲》,回憶起幸福的童年時,除了父母的臉,他還總會想起一個背對著他彈鋼琴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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