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先說明,記者小姐,《女王蜂》無論寫什麼,都不會讓普林尼夫人的情況好過多少。”
奧爾菲斯老實道,
“普林尼夫人可能有苦衷,但約書亞是真的死了。”
“而且,如今大眾的主流觀點,是不容許‘家庭裡的微笑天使’,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愛麗絲聞言,短暫清醒過來。
她意識到,在對“女王蜂”的圍剿上,一本小說能成為輿論的旗幟,是因為人們只需一個藉口。
妻殺夫是重罪,有極高的可能直接判絞刑,最低也是流放。
何況梅莉出身低微。
一個出身低微的女人,殺了一個貴族丈夫。
堪稱十惡不赦,一下子觸犯了兩條最底層的綱常倫理。
妻殺夫,平民殺貴族。
就算梅莉有苦衷又如何?哪怕約書亞要她死。
按照現在的世俗觀點,約書亞沒錯。
是的,約書亞沒錯。
他不是都說了嗎?
他的妻子好像瘋了。
愛麗絲在此刻才明白約書亞指責梅莉發瘋的另一層含義,不由毛骨悚然。
“我想您應該知道十幾年前的沃森殺妻案。”
奧爾菲斯小心翼翼,
“他活活打死了自己的妻子,按理該死。”
“但大批人發起請願,認為他是被一個瘋妻子逼瘋了,才會做出這種混賬事。”
“最終,他也確實被輕判了,被社會寬容,理解。”
“《女王蜂》確實在暗示普林尼夫人的事,但我可沒有用真實姓名。”
“有許多人期盼著我來揭穿這層窗戶紙,但我最後決定留點餘地。”
奧爾菲斯企圖把所有鍋都推到另一個自己身上,
“而且對我來說,我是醒來時就得知與出版社簽了合同,答應了對方會寫完這本書的。”
“記者小姐,我明白您很同情普林尼夫人。”
“但請您做好心理準備,她面臨的輿論,還沒有到最鼎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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