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面對梅莉的自我調侃,愛麗絲瞪大眼睛,
“普林尼夫人,您真要守那麼久?不是……”
不是做做樣子就可以了嗎?
等這陣風波過去,就可以把面紗與顏色沉悶的服飾拋去,想穿什麼穿什麼,穿得漂漂亮亮。
梅莉今年才28,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你們的女王很愛她的丈夫,而我……大約是為了讓生活更簡單點。”
看著愛麗絲震驚的小眼神,梅莉無奈,解釋道,
“我已經得到過一段婚姻,這段婚姻的初期,也讓我嚐到了愛情最甜蜜的部分。”
“但我暫時是沒有興趣再次進入新的家庭,拋棄我現在擁有的,去調整不穩定的未來。”
“宣稱自己忘不了亡夫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能夠有效阻止那些追求者,也能讓我的風評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好轉。”
她們在談話間,已經步入庭院。
庭院中央,那個小亭子下的白線還在,爭奇鬥豔的植物宣告著約書亞留下的最後痕跡。
梅莉拂過一朵美麗嬌弱的花,像是又一次觸碰到了貴族用牛奶和蜂蜜洗出來的細膩皮膚。
“他帶我享受過華服與珠寶,我也嘗試過浪費一長桌的食物,只為了在晚宴中不停跳舞。”
梅莉嘆息,
“那被打扮著栩栩如生的熟孔雀在桌上擺放著,我差點被禮服絆倒,絲綢做的手套太過軟滑,什麼都抓不住。”
“我不喜歡這種生活,愛麗絲小姐,這種奢華過了度,太誇張。”
“我寧願穿著材質很好很舒服的樸素衣服度日,正好讓他們以為我心裡有個忘不了的人。”
“至於面紗……”
梅莉似乎知道愛麗絲很好奇她的容貌,好奇普林尼夫人是美是醜,是否如約書亞那般毫無魅力?
她招了招手,小聲:
“我應該也會戴很久,畢竟我討厭讓這東西暴露在人前。”
愛麗絲湊上前,瞳孔微微縮小。
隨著梅莉稍稍掀開了那張輕柔的紗,在月光的照耀下,愛麗絲看見了一片略有些突兀的疤。
“沒有幾個女人願意讓自己已經毀容的臉暴露在人前。”
梅莉苦笑,
“事實上,我的成長就包括接受它,接受我在這段婚姻裡得到的滿身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