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漂洋過海,千里迢迢而至的蝴蝶,熱衷傳播著什麼,為了花朵的蜜而殷勤備至。
她年輕,漂亮,充滿著活力。
蝴蝶翩翩起舞間,自然也容易吸引到許許多多目光,中間夾雜著或是隱晦或是顯眼的愛慕。
但蝴蝶和飛蛾,都具有卵,幼蟲,蛹這三個階段。
直到破繭時分,梅莉才知道愛麗絲是飛蛾而不是蝴蝶。
飛蛾具有趨光性。
當她奮不顧身撲向危險時,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或者說她看到了火,預測到了面前的風暴有危險,只想一個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但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光譜》的人,似乎都具有這種趨光性,一隻飛蛾率先動作,更多的蛾子扇著翅膀就跟了。
“那麼請隨我一起上馬車吧。”
梅莉溫和道,
“請放心,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二位。”
“我不一定需要你們為我證明什麼,你們還願意在我身邊,就足以向世人宣告著一份清白了。”
“我也要上嗎?”
同事不好意思,
“呃,今天還是低調點吧。身為一位男性,我去坐你們後面那輛車。”
三人分別上了兩輛馬車,車輪碾碎了清晨的寂靜,漸漸融入了城裡的繁華喧鬧。
陪審團的人早已恭候大駕。
他們足足有十三個人,從成年男性到已經白髮蒼蒼老人,每個人都穿著最體面的衣服,把鬍子修到油光發亮。
在萬眾矚目中,愛麗絲先一步跳下馬車,梅莉隨後提著裙子款款走下。
她露面的瞬間,密不透風的人群發出了蚊子一般嗡嗡的吵鬧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沒有人想著壓低嗓門,愛麗絲與梅莉聽到了好幾句沒那麼得體的話。
梅莉不以為意,想要走進審判庭。
“請止步,小姐,這位夫人身邊不能留有其他人。”
衛兵只放了梅莉過去,而讓愛麗絲坐到觀眾席去。
觀眾席已經人滿為患,只有最頂上邊緣的幾個位置,勉強塞得下人。
愛麗絲與梅莉分開,轉而順著樓梯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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