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危感興趣道,
“這可真是罕見,伯倫希爾,我能察覺到你的求死意志遠遠高於求生。”
“偏偏你拼命想要活下去,即使這種極端的衝突會把你逼瘋,會讓你最後人不人,鬼不鬼。”
“發生了什麼?哦,我早該問的,再看你一個人來到穆恩弗格島時,就該問的。”
發生了什麼?
伯倫希爾閉上了眼睛。
她站在穆恩弗格島的土地上,這裡面的泥土黑梭梭的,溼噠噠,像是吸滿了某種血腥而黏膩的液體。
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鐵鏽味,是這座島的,是刺殺奧爾菲斯時受過傷的手。
是燃燒的文蘭號。
還是漲潮時的礁石。
耳邊有太多的人在問,是斯危在問。
然後是何塞在問。
緊接著是奧爾菲斯在問。
不同點在於斯危問過後,給伯倫希爾推薦了酒神。
一無所知的何塞與心懷惡意的奧爾菲斯。
讓伯倫希爾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暴力撕了下來。
她經歷了什麼?
許久不見的理性在說話,對方一頭紅髮,看著有些孱弱,語氣卻很毒:
“伯倫希爾,你需要我再報一次戰死者的名單嗎?”
“那份你不願意面對的名單,那個你拒絕承認的事實。”
伯倫希爾說對,她不願意面對,所以你閉嘴吧。
但理性之所以為理性,就在於出現時勢不可擋,把人的頭直接摁進最冷的冰水裡,在漆黑中凝視著那片深海——
“你還記得那塊巨石,還記得上面篆刻著的犧牲者名單。”
“拉格莎,昆圖,烏特迦……”
伯倫希爾木然聽著,聽著理性冷靜道,
“伯倫希爾,你要是早點死了,他們或許都不會死。”
是啊,如果她早點死了,沒有被俘虜。
所有人應該都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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