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擦過臉頰,他看到太陽已然升到了最高點,清清楚楚照著每個人的臉龐,也讓愛麗絲那頭金髮在人群中,顯得異常矚目。
奧爾菲斯遲疑了片刻,揚聲:
“記者小姐,都到這裡了,您還打算回去嗎?”
愛麗絲惦記著奧爾菲斯的傷勢加重,又知道不好在碼頭暴露,只能含糊道:
“是的,我的同事還在等我,我想我得回去找他。”
“倒是您。”
愛麗絲催促,
“奧爾菲斯先生,快些登船吧,進了船艙,什麼事都好處理了,尤其是那些拖延不得的。”
這話聽起來有點像在趕人走。
也像是一個探子在暗示自己掌握了不少事,清楚哪些是好處理的,哪些是無法再拖延的。
該從哪個方向去理解,去分析呢?
那些在碼頭覓食的鳥兒在空中盤旋著,等待這一波人離去,好落下啄食腐爛的魚。
奧爾菲斯能聞到腐爛的濃烈腥臭味,這像是他生命中始終揮之不去的那一部分,提醒著他這世間的一切有多麼不可託付信任,需要報以警惕。
“這地方最近挺亂的。”
他說,
“那個殺人犯一直沒有被抓到,人心惶惶,誰知道對方還會犯下怎樣惡劣的罪行?”
“記者小姐,我剛才問過了,還有一些船票未曾出售。”
此話說到這裡就得截止,奧爾菲斯吞下了後半句,凝視著愛麗絲的臉,等她回答。
愛麗絲的眼睛亮了起來,剎那之間。
也有可能是因為倒映著陽光,反正,奧爾菲斯認為那非常燦爛。
如果眼神會說話,那送別的人或許是在欣喜大笑著。
可那明亮就像煙花,轉瞬即逝。
愛麗絲記起了自己的職責,拒絕:
“不了,我不可能丟下我的同事一個人走。”
“而且,普林尼夫人的審判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無論是什麼,我都得趕過去陪伴在她身邊,免得結果太糟糕,她孤立無援。”
愛麗絲打起精神,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最後一次提醒,
“放心吧,我想我不會是那個被捲入危險中的倒黴蛋,我還挺擅長規避風險的。您趕緊走吧,這裡越快處理越好。”
弗雷迪也在催促,生怕情況又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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