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古月仙尊也是域外天魔。”
對方點了點頭，隨後便說出了一個讓方墨無比熟悉的名諱：“那你可曾聽聞……幾百年前一個名為韋德的域外天魔？”
“……韋德？”
冷不丁的聽到自己損友的真名，方墨顯然也微微懵了一下。
“分天大僧威德，北魔門最兇惡的魔頭違爾訓，吞併大道氣韻的域外真魔韋德先生……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化身。”
對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方墨的神情變化：“不過古月仙尊既然認識他，那麼這樣一來事情便好解釋多了。”
說到這裡，對方緩緩摘下了兜帽。
與方墨猜想的不同，對方隱藏起來的真容並非一副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模樣，反倒是一張清秀到有些弱氣的青年面龐。
“啊這……”
看到對方這一副文靜清秀的模樣，方墨也不禁有些意外。
只不過還沒過多久呢，他就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瑪玉靈劈刀：“不對，就算你認識韋德那吊人又能如何？他什麼時候還能壓住我了？就算他自己傷了我徒兒一根頭髮……也得被我砍成臊子然後道歉懂嗎？”
“我並沒有拿他壓閣下的意思。”
對方緩緩搖了搖頭：“只是韋德先生曾有恩與我，所以我才會在數百年前開宗立派，建立神墓，為整個修真界提供那些數不盡的上古遺蹟……”
“他？韋德？有恩與你？”
方墨看了眼對方，很難把恩情與死侍這缺德玩意兒聯絡在一塊：“是反恩還是正恩，是銀恩還是金恩啊？”
“……”
對面的界陌似乎沉默了一下。
“你……”
“當時我還是一名小童。”不等方墨開口，對面的界陌便再次說了起來：“那時修真界正處於至暗時期，百族動亂，乾坤倒轉，我本家門不幸，落難之際偶然被韋德先生出手相助，他教了我一些陣法之術。”
“我真的很喜歡陣修一脈。”
“陣法本就玄奧，其內部執行機理更是無比繁雜，晦澀。”
“但若能靜下心來仔細鑽研，探討，徹底知曉其執行的規律與特性，那麼陣法卻又如此的通透簡潔。”
“與這世間險惡的人心相比，與那凡人不斷變化的七情六慾，貪嗔痴恨相比……這陣法一脈簡直又是如此的乾淨，純粹，不夾雜一丁點駁雜的人性。”
界陌緩緩說著：“不同的陣法之間只需相互搭配，便可生出無窮妙用，甚至可上衍天意，而這也是我一直所追尋的目標，韋德先生跟我說他乃白域大魔，因初臨此處時受挫，於是便以無上秘法吞併天道……”
“啊？”
那方墨聽到這裡也稍微有些意外了：“……死侍那缺德玩意兒居然把天道都給吞併了？真的假的？”
“韋德先生曾告訴過我。”
界陌繼續說道：“這方世界看似廣袤，實則無比渺小，在無盡白域之中連一粒微塵也算不上，若我抵達了陣法造詣的盡頭，渴望突破的話，那麼無需飛昇上界，只需要靜靜等待一個契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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