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矜貴?可她是白月光亡妻》第944章 晏嶼桉的筆尖懸在漕運改制策(1)

作者:雪雪又餓了·3個月前

第944章

晏嶼桉的筆尖懸在《漕運改制策》末頁,墨汁墜成渾圓一點。黎昭裹著絨毯蜷在窗邊榻上,指尖捻著話本紙頁,目光卻穿過菱花格,落在院中那株老梅虯結的枝幹上。昨夜碎雪凝成冰稜,在晨光裡淬出匕首般的寒芒。

“侯爺,”鄧嬤嬤的聲音在門外繃緊,“龍鱗衛徐指揮使遞了拜帖。”

書案後的人影紋絲未動,狼毫卻陡然劃裂宣紙——那道墨痕如刀疤貫穿《漕運十弊疏》的標題。黎昭起身時毯子滑落在地,露出素錦中衣上金線繡的纏枝蓮。她彎腰拾毯的瞬間,晏嶼桉已擋在她身前。

“請徐大人花廳用茶。”

銅漏滴答聲裡,黎昭指尖拂過他袖口暗繡的螭紋:“裴琰逃脫,鹽引卻在我們手中。徐礪此時登門,是試探更是殺招。”

“十萬兩髒銀的蹤跡足夠讓三品大員滅門。”晏嶼桉扣住她手腕將人按回榻上,玄色大氅兜頭罩下,“無論發生何事,不許出這間暖閣。”

花廳地龍燒得極旺,徐礪銀甲未卸,佩刀橫置膝頭。見晏嶼桉獨身前來,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晏夫人抱恙?”

“內子昨夜染了風寒。”晏嶼桉拂開青瓷盞中浮沫,“徐指揮使冒雪而來,總不會是為探病。”

刀鞘突然磕在紫檀案上!徐礪推過一卷黃帛:“奉旨查抄裴琰別院,在書房暗格裡尋到此物。”緩緩展開的《漕運弊案證供》末尾,赫然是晏嶼桉十年前的私印。墨跡已泛黃,唯獨“鹽稅”二字被硃砂狠狠圈住。

空氣凝成冰碴。晏嶼桉忽然輕笑:“徐大人可知,先帝為何將龍鱗衛指揮使之職空懸七年?”

不待對方反應,他指尖點向證供某處:“永昌十六年三月初七——當日我在滄州督辦河工,有三百民夫與州府印鑑為證。”茶盞蓋子清脆一合,“倒是徐大人,永昌十三年還是東宮侍衛時,曾替太子向鹽運使傳遞密函十二封,需要本侯背出暗語麼?”

徐礪按著刀柄的手背暴起青筋。窗外梅枝“咔嚓”斷裂,積雪撲簌簌砸在窗欞。

暖閣內,黎昭正將《和離實錄》話本一頁頁拆開。夾層裡鹽引票據的數額被她以胭脂重新勾勒,硃砂點染處連成蜿蜒曲線——恰是江南私鹽轉運的脈絡。當徐礪的腳步聲消失在影壁後,她忽然將票據按在晏嶼桉掌心:“明日開市前,把這些鹽引兌給城西當鋪。”

“那是太子妃的暗樁...”

“所以要快。”黎昭截斷他話頭,“徐礪認出票據是謄抄版了。真品此刻該在進宮路上,但龍鱗衛的馬跑不過信鴿。”

暮色吞噬飛簷時,一隊灰衣人抬著紅木箱籠進了當鋪後院。三更梆子響,二十隻鐵皮箱已沉入護城河淤泥。而皇宮角門處,徐礪呈上的紫檀匣被太監總管掀開——滿滿一盒鳳仙花膏,甜膩香氣燻得老皇帝蹙眉。

第470章 血淬梅香

臘月廿三祭灶夜,晏府地窖酒甕全被挪開。黎昭舉著燭臺照向溼冷磚牆,晏嶼桉以劍柄叩擊三長兩短,暗門轟然洞開。塵封的鎧甲立在兵器架前,護心鏡映出黎昭陡然蒼白的臉。

“先父任漕運總督時建的密室。”晏嶼桉抹去鐵甲上的灰,“永昌九年貪腐案,七名御史曝屍運河,他靠這間暗室保住半本賬冊。”他忽然將黎昭推向角落,“待足十二時辰,若無人叩門...”

“我便燒了《漕運策》從密道走。”黎昭反手攥住他劍穗,“你答應過,七十三歲才死在我懷裡。”

承塵突然傳來碗碟碎裂聲!兩人衝上膳廳時,鄧嬤嬤倒在地上抽搐,喉間插著半截銀箸。八仙桌中央的祭灶糖瓜裂開,露出淬毒的羊皮紙,血字猙獰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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