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黎昭看看丈夫,又看看心虛的孩子們,猜到大半。她未追問,只走到長子前為他理衣襟,柔聲:“沒受傷吧?”
晏羲之鼻酸:“沒有,阿孃。”
“那就好。”黎昭拍他肩,“去洗漱更衣。澤之、薇之也是。待會用膳。”
孩子們應聲退下。
待他們離開,黎昭才看晏嶼桉,眼中帶詢。
晏嶼桉拉她坐下,將今日事——對方汙言、長子動手、自己處理、後續應對與懲罰——原原本本道出。
黎昭聽罷,沉默良久。為子受辱而怒,為子衝動後怕,更為晏嶼桉處理而動容。
“你......未一味責怪羲之?”她輕聲。
“他維護你,何錯之有?”晏嶼桉看她,“錯在方式,非心意。我為其父,教其明辨是非、懂得進退,比單純懲罰更重。”
黎昭心暖,靠他肩:“謝謝你,嶼桉。”謝他理解孩子,亦謝他保護他們。
“不過,”她直身,微憂,“那位長公主,恐不善罷。”
“無妨。”晏嶼桉語氣篤定,“她已是秋後螞蚱。陛下對前朝遺老遺少,耐心將盡。她若識趣,此事便了。若真不識趣......”他眼中冷光一閃,“我晏嶼桉,非任人拿捏之輩。你與孩子們,更不容他人輕辱半分。”
聽他沉穩之聲,黎昭憂漸散。她信他。
晚膳時,一家圍坐。氣氛略默,卻無隔閡。晏羲之主動為父母佈菜,為弟妹夾其愛食。黎昭溫詢學堂趣事,晏嶼桉偶插一兩句。
夜深,孩子們已睡。黎昭至書房,見晏嶼桉仍燈下書寫。
“在忙何?”她近前。
“寫幾封書信予相熟同僚、御史及宮中內侍省都統。”晏嶼桉放筆揉眉心,“今日事雖暫了,但風向需握。總該讓該知之人,知事之‘全貌’。”
黎昭明瞭,他是在做後續佈置,防患未然,亦為今日事徹底定調。
她不再多言,只靜靜陪在一旁。窗外月色如水,府內安寧如常,彷彿白日那場風波從未發生。但有些東西,已在悄然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