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宴席設在花園中,數十張圓桌擺開,已有不少賓客落座。黎昭與晏嶼桉的位置被安排在主桌旁,可見鄧家的重視。剛坐下,就有人過來寒暄——多是城中認識黎昭的病人或家屬,紛紛向她問好。
晏嶼桉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既驕傲又酸楚。驕傲的是他的阿昭如此受人敬重,酸楚的是這些目光中,總有些年輕男子藏著傾慕。
“晏夫人近來可好?”一個老夫人顫巍巍地走過來,“上次您開的方子,我吃了三劑,胸口那悶痛再沒犯過!”
黎昭連忙起身扶老人坐下,細細問起近況。晏嶼桉默默為她斟茶,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吉時到,鞭炮齊鳴。新娘的花轎到了門前,鄧青牽著紅綢引新娘入府。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時,滿堂喝彩。
黎昭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自己與晏嶼桉成婚那日——沒有這般盛大,只在醫館後院擺了幾桌酒,來的都是至親好友。那日她也穿著紅衣,晏嶼桉握著她的手,在她耳邊說:“此生定不負你。”
手上一緊。黎昭回過神,對上晏嶼桉的目光。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宴席開,酒菜上桌。推杯換盞,喧鬧非常。鄧青帶著新娘逐桌敬酒,到黎昭這桌時,已經微醺。
“黎大夫,”鄧青舉杯,眼圈有些紅,“這些年,多謝你。”
這話說得鄭重,黎昭忙起身:“該我謝你才是。”
新娘李氏是個溫婉的女子,也舉杯柔聲道:“常聽夫君提起黎大夫,說您是救命恩人,更是良師益友。今日得見,果然不凡。”
黎昭飲了杯中酒,笑著祝福二人。晏嶼桉也跟著喝了,卻在桌下輕輕碰了碰黎昭的手,意思很明顯:少喝些。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有好事者起鬨讓新郎新娘講相識經過,鄧青紅著臉說了幾句,滿堂鬨笑。黎昭也笑著,忽然覺得袖中有什麼在震動。
她臉色微變,悄悄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銅鈴——這是醫館特製的傳訊鈴,與春曉手中的母鈴相連,若非急事不會搖動。
鈴聲急促,連續三響。
黎昭猛地起身。晏嶼桉幾乎同時站起:“怎麼了?”
“醫館有急事。”黎昭壓低聲音,“得回去一趟。”
晏嶼桉點頭,對鄧青道:“抱歉,醫館有急症,我們得先走一步。”
說完這話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身下後面的郎君一直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