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摻和進這些天之驕子們的愛恨情仇之前,即便是梁淳蘭病重,顧愉無奈停學,為籌救命錢走投無路時——
顧愉都沒有出現的精神問題,只需要陳沓幾個輕巧的指令,幾次心血來潮的戲弄,就將顧愉前二十多年苦水裡浸出的堅持,碾碎在塵泥裡。
她在陳沓面前,只是螻蟻。
權利,地位,再加一點高高在上的漠視,陳沓的隨手一揮,就是壓在顧愉脊骨上的一座重山。
顧愉閉眼,將自己浸泡在浴池中。
但沈照遊呢?
沈照遊,以及駱明鶴,他們就比陳沓好很多嗎?
都一樣。
他們都一樣。
得出這個答案,顧愉甚至都不需要猶豫一秒。
不對等的關係,開不出健康美好的花。
顧愉比誰都要清楚這一點。
*
“先生,現在回去嗎?”
陳沓從思緒中抽離:“你先回去,車留給我。”
司機沉穩應聲,很快就下車離開。
陳沓依舊坐在後排,暫時沒有去到駕駛位的打算。
他有想過顧愉會有的反應,也想過對方會不想見他。
但陳沓確實沒想到,顧愉會直接叫了酒店工作人員上來,將他禮貌請走。
像這樣的經歷,陳沓還是第一次。
最初的慍怒過去,他發現沒有預想中的生氣。
但......
顧愉不會真的以為,沈照遊就是什麼好人了吧?
他把她逼到盡頭,可不是為了眼睜睜看著,顧愉向別的男人搖尾乞憐,求得保護的。
就算就軟下身段來求......
也該在他面前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