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原青硯這樣說。
*
顧愉眼睫又顫了下,她垂低眼眸,一時間並不想看到原青硯的這張面孔。
不知為何,在原青硯說出這樣溫和的,像是在對她低頭的話語時——
顧愉竟是忽地想起了,大半個月之前的那個雨夜。
應該也是在這個時間段,只是那天無星無月,天色也要更晦暗些。
而且那晚,還有冰冷到足以澆熄帶走,人類體表所有溫度的大雨。
顧愉記得,原青硯坐在車內,衣冠齊整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出席宴會。
乘載著原青硯的邁巴赫,從她身邊緩慢經過......
但原青硯只是稍微降了些車窗,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他落在她身上的那個,冰冷中帶著審視的眼神。
在那個瞬間,給顧愉的感覺,甚至比她沒有傘,只能在暴雨中淋溼這麼久還要冷。
【你現在是誰?】
時至今日,顧愉依舊能清晰想起,原青硯在對她問出這句話時的模樣。
他的眼神,口吻,語氣,以及之後毫不猶豫地關窗,示意司機不必管她,繼續向前開的漠然......
這些,顧愉全部都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原青硯只是單方面的認定——
顧愉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沒有意識到,他對她的好,完全是因為她那時候是在扮演沈落媛。
他高高在上地給她定罪。
於是就又“合情合理”的,對顧愉施予警告和懲戒。
他要讓顧愉,既要扮演好沈落媛,也要認清楚自己永遠不可能是沈落媛。
他也永遠不會像對待沈落媛一樣,那樣體貼地對待顧愉本人。
可剛才,甚至更早之前,原青硯都在做什麼?
他在她全心扮演沈落媛的時候,喊出她顧愉的名字。
在被顧愉主動轉換身份,改為稱呼原青硯為“原先生”時,原青硯的親吻依舊落了下來。
所以好與壞,親密與否,她是顧愉還是沈落媛,全憑他來說了算。
可是憑什麼?
【叮,虐心值+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