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是陳述的語氣，不是問句。
安秘書立馬就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他就到嘴邊的“不用”二字，就這樣僵停在口中。
這份檔案，原總本就沒準備收回去的。
所以顧小姐就算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姓名，原總那邊......應該也是不會在意的。
“是的。”安秘書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支鋼筆，遞向顧愉。
“您就簽在原總名字旁邊即可。”
“好。”顧愉接過，垂眸在【原青硯】三字旁落筆，一筆一劃，是她之前練過的簪花小楷，端正秀麗。
最後一個彎鉤落定，顧愉眼睫微顫，一滴淚珠毫無徵兆地落下，瞬間就在顧愉與原青硯名字的中間，洇出一小片溼痕。
顧愉手一頓，急急合了筆帽：“抱歉。”
她將檔案拿遠，眼淚卻落得更兇。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抱歉，你還有備份嗎？我......”
她看起來，像是慌亂到了極致。
但顧愉越是想要將自己的狼狽藏起，肢體語言便不受控地暴露更多。
她顫抖的眼睫，滾落的淚珠，含著泣音的聲線，難以抑制的難過......一切的一切，都在這白晝裡，無處可逃。
“沒關係的。”
安秘書將桌上的紙巾盒，拿放到顧愉面前。
“沒關係的，這樣就足夠了。”
他再次重複道。
顧愉慌亂的動作一滯，她抬眸，神色有些怔忡地看了安秘書一眼。
她忽然道：“其實原先生並不需要我的簽名，他也不會再看這份檔案，是不是？”
安秘書一愣，他默然下來，沒有回答。
但此時的沉默，和預設也沒什麼區別。
“這樣啊。”
安秘書早就別開了眼，所以此時，他只能聽見顧愉的聲音。
“不需要了......這樣，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