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顧愉同意了。
顧愉撥弄了下垂落在肩頭的長卷發，抬眸看向對面原青硯舉著的手機鏡頭。
“這裡可以嗎？”
原青硯沒有立即回話，他的目光落在手機鏡頭裡，映照出的顧愉的模樣，眼神久久無法移轉。
日光下的玻璃長廊，因為後方生長著的繁盛植被，呈現出一種清透靜謐的綠色，而顧愉就身處於這方綠意中。
烏黑的海藻般的長卷發，雪白的皮膚，不笑時沉靜溫婉的面容。
以及，當顧愉的目光投注過來，彷彿隔著手機鏡頭同他對視。
人與人之間視線交錯，四目相對，本應是最尋常不過的交流方式。
但在原青硯和顧愉之間，上次能這樣靜靜看著她，卻好像已經隔了大半個世紀。
“這裡很好。”
原青硯按下拍照鍵，在這樣美好到幾近詩意的環境裡，他忽地也想到半句詩詞。
【當時只道是尋常】
那時顧愉剛從醫院回來，入夜發了高燒，他坐在她床邊的圓凳上，看著她守著她到天亮，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生出這樣的感慨。
顧愉遠遠看著他動作，微微歪頭：“是好了嗎？”
原青硯稍稍移開鏡頭，認真道：“其實我在上大學的時候，有學過一段時間的攝影。”
顧愉有些不明白，原青硯在這個時候忽地提起這種舊事的意圖。
她有點困惑：“所以呢？”
原青硯眼底含了點笑意，自薦道：“所以你大可對我的拍照技術有一點信心，趁著這個景色，多使喚我一點。”
“使喚？”顧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故意拆臺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先提出要給我拍照的應該是原攝影師先生吧？”
原青硯縱容般點頭：“所以也是我的請求，希望小愉小姐可以多多賞臉，讓我多為你拍幾張照。”
這居然是能從原青硯口中說出的話。
無論是從前的相處，還是在記憶碎片裡，看到的書中顧愉與原青硯的所有時光裡，都從不曾見到現在的，站在顧愉面前的這樣的原青硯。
如果是什麼同人小說劇情的話，簡直就是對原小說最大的人物ooc了。
所以他不是不懂他人的感情，只是不對你上心。
如果他想，只要他想，他有千千萬萬種方式，可以將書中那個“顧愉”，從絕境中拉回人間。
只是從來都沒有誰，必須要對他人的人生負責。
所以顧愉其實也沒有怨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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