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她看到我的時候,除了逃避厭倦,再多出更多也更深重的負面情緒了。
偶爾我也是希望,她能在我面前,真心笑出來的。
就算不能覺得高興,至少也不該讓她覺得噁心吧。
那會影響胃口的。
她已經夠瘦了,身體也不算好,還因為從前的生活很缺營養,免疫力也很差......
冬天不戴帽子出門就會頭痛,只要有流感就一定會中招,如果是生理期,提前一星期都會很難受。
......原來我已經很瞭解她了。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
最後在東京,一起看了金魚展。
雖然透過友好學校學術研究交流會這種名義,為此做了不少前置工作,才能造就這場異國偶遇。
但學術研究是真的。
顧愉受導師青睞也是真的。
金魚展的團體邀約劵也是真的。
我知道顧愉其實不是一個多合群的人。
所以能和一起參與的同學,結伴來到金魚展就已經是極致。
真正到了地方後,顧愉只會像一滴水落入湖海中一樣,讓自己自然而然的和同行者分散開來。
所以,在穿過五光十色的金魚迴廊,轉過兩個拐角,到偏暗的展覽區一隅,我會找到顧愉,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
她站在巨大的,彷彿和牆面融為一體的透明水族箱前,淺藍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垂低的睫毛,專注的目光,以及略顯冷淡的神情。
我停步下來,心跳卻躍動的飛快。
蝴蝶在我心口振翅。
聲聲為她鳴響。
*
我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直到她側首,用那雙漂亮的眼眸,將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我預想中的厭煩,有的是一種平靜下的無奈。
就像早有預料一般。
但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