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淺大聲喊道:“徐大人,我何罪之有?難道就因為我是女人,就不能坐堂行醫,就不能開醫館救人麼?你出去問問全城的百姓,有多少人是吃了我們濟民堂的湯藥治好了風寒的!?”
上前押她的其中一名衙役,便是剛才送她進來的梁武,他聽見這話,下意識頓住腳。
此時縣衙門口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剛才還有慶餘堂特地安排的人在散佈謠言,可此時聚在門口的百姓有不少都是被濟民堂治好的,此時聽見沈淺喊話,都紛紛在門口跪下。
“徐大人千萬不能冤枉好人吶!”
“縣令大人,這位沈大夫救了我女兒的命,她是個好大夫!你不能聽信小人讒言將她關起來啊!”
“縣令大人,我七十多歲的老母親原本眼看著都沒救了,是被沈大夫的銀針救回來的啊!”
“是啊徐大人,沈大夫救了很多人的命,之前別家藥鋪都沒有藥,慶餘堂的藥又賣得太貴,只有濟民堂願意提供治療,咱們全城百姓可都記著濟民堂的恩情!”
最開始只是少數幾人下跪,後來隨著趕來的人越來越多,跪在縣衙門口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徐敬庸有些慌了,趕緊讓人先把沈淺帶下去。
衙役將沈淺關在了縣衙的大牢內,鎖上了牢房。
沈淺剛才看見徐敬庸的態度便也有心理準備了,她今天出門的時候便覺得這一趟只怕沒那麼容易回去,沒想到果然還是被自己猜中了,這位縣令大人沒讓她說上幾句話便直接將她投入大牢,看來今天泠鳶在外頭是等不到自己回去了。
沈淺環顧四周,這裡的環境比較溼冷陰暗,不過還好的是,衙役沒讓她跟別人關在一起,給她一個單人間。
就在沈淺準備找地方坐下時,那位衙役去而復返,手中竟抱了一床被子過來。
“如今天冷,沈大夫,你可千萬別凍著了。”梁武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
沈淺微微一怔,然後點點頭。
梁武又說道:“沈大夫,你之前救了我家娘子的性命,我念著你的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找機會在縣令大人面前為你說話的。”
沈淺聽了這話,說道:“不必為我說話,他若真信我是清白的,便不會不給我辯解的機會。”
梁武也是聰明人,這些年在縣衙當差,也見過不少世面了,沈淺這麼一說他也明白了,他人微言輕,湊上去為她說話非但不起作用,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沈大夫,那你多保重,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我換班再來看你。”
沈淺點點頭。
此時,徐敬庸雖然把沈淺送到牢裡卻也並沒有解決問題,他派了衙役出去驅趕跪在縣衙門口的百姓,可那些百姓竟然完全驅散不了,這兩天倒春寒外頭下著雪,來縣衙門口請命的百姓卻越來越多,不惜頂著風雪也要為濟民堂這位女大夫求情。
徐敬庸簡直煩悶到了極點,有些後悔聽信姚懷德他們幾個的挑唆,非要跟這個沈淺過不去。
此時其餘幾個掌櫃已經去外間了,只留了姚懷德陪著。
“你說這事鬧大了,萬一上頭怪罪下來……”徐敬庸有些忐忑地說道。
姚懷德哼了一聲:“好歹你還是縣令大人,怎的膽子這麼小,咱們安戎向來山高皇帝遠,之前風寒疫病那麼嚴重都沒有人來,現在疫病都控制住了,誰還來管安戎的事?你就放心處理了沈淺就行。”
姚懷德口中說的處理,他們之前也商討過,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她消失,讓濟民堂消失,這樣時間久了就不會有人記得有人曾從異域購藥治好了風寒,將來依舊是慶餘堂在安戎一家獨大。
徐敬庸隨是縣令,可在官場也沒什麼可依仗的,自己這位連襟可是跟周家能搭上關係的人,自己將來的仕途,說不定還要靠他才行。
可徐敬庸膽子再大,此時也不敢頂著百姓請命把人給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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