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能這麼說,這麼說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他趕緊說道:“我們城中有一個藥鋪叫做慶餘堂,他們有少量藥材,加上金仁堂的坐堂大夫,李文斌李大夫的精湛醫術,大家齊心協力,這才方使得疫病得意緩解。”
“哦?原來是這樣。”盛仲謙輕拂衣袖,思索之後又問道:“本官聽聞,貴縣有一名叫沈淺的女醫,開設濟民堂,所治病患不計其數,可有此事?這次風寒疫病,她是否出力許多?”
徐敬庸臉色微變,趕緊否認:“通判大人為何這麼說,這個沈淺不過一介小小女醫,還擅自從異域採買藥材,行徑實在可疑,所以我已將她帶來問話,她還沒招認,目前還在我縣衙的大牢裡,也不知通判大人聽了何人這般歪曲事實,竟然說咱們安戎能遏制疫病跟她有關!”
盛仲謙一下子站起身:“你說什麼,你把她關在……大牢裡?”
第104章 穿到古代開醫館18活菩薩
盛仲謙今天之所以來安戎,一方面是巡查安戎的風寒疫病防治情況,好回稟知府調配各類物資,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那位幫了全涼州的女醫沈淺而來。
她的功勞沒幾個人知道,可是他身為涼州通判又豈能不知?
魏王和顧大將軍奉皇命來到涼州,兩人雙雙感染了風寒,尤其是魏王,竟重病垂危,命懸一線,這事盛仲謙也是事後才得知的,他跟顧景行有舊識,加上在涼州也算是經營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耳目,幾番查探才得知,原來顧景行當時在溯川找的醫者都說不行,最終他連夜前往安戎,帶回一名女醫沈氏,這才終於將魏王治好。
當然,這位女醫的身份,如果不是他跟顧景行之間的關係,是絕對打探不到的。
顧景行之所以願意透露線索給他,想來也是希望他在之後前往安戎時照拂一二。
此時盛仲謙聽徐敬庸說竟然將這位女神醫投入大牢,心頭猛地一跳,不過面上還是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他知道,沈淺在溯川所做的事情乃絕密,是不能跟徐敬庸透露的。
盛仲謙冷哼一聲:“適才本官進入安戎城,沿途所聞百姓皆言仁心堂仁心仁術,女醫沈淺更是被封為女菩薩,她們在安戎風寒疫病最重的時期治病救人無數。怎麼在你口中倒成了階下囚了?”
徐敬庸沒想到通判大人已經聽聞一些訊息,額角再度沁出冷汗:“這……這……”
“徐縣令,需要我把方才跪在你衙門口的那些百姓叫進來,當眾求證,問個明白嗎?”盛仲謙見他神色閃爍,冷哼一聲,語氣越發凌厲。
徐敬庸心頭狂跳,氣勢上落了下風,加上心虛,說話都結巴了:“大……大人言重了,下官……此……此事……”
盛仲謙提高音量,朗聲說道:“既然你提到了藥材,本官進城以後還聽聞一件事,濟民堂所用藥材只有部分是異域購入,可沈大夫改良了藥方,就算是異域藥材這段時間治療風寒病患也從未出錯,可是安戎縣的別家藥鋪,趁疫漲價,壟斷藥材,讓貧民無藥可醫,你身為安戎縣的父母官,卻隱瞞此時拒不上報,此時更是勾結幾家藥鋪醫館,將時疫期間立下大功之人打入大牢,哼,本官倒是想聽縣令大人如何解釋!”
徐敬庸腳下一軟,嚇得就要跪下去,又立刻想起來自己不能自亂陣腳,這才扶住旁邊的椅子堪堪站穩。
盛仲謙將他的醜態看在眼裡,暗自搖搖頭,安戎雖是小城,卻是門戶要塞之地,這樣重要的地方,父母官竟是這副德行,他回頭肯定要好好在知府大人面前參他一本,最好趁早換人,免得徐敬庸繼續尸位素餐,用這種為官之道糊弄人。
盛仲謙既然來了,便不會輕易走,直接讓人去大牢將沈淺請了出來,然後又去街上隨意請來了一些民眾詢問。
通判大人的審案能力還是相當厲害的,很快便判定沈淺非但無罪,還在風寒時疫期間立下大功,他對沈淺說道:“你在安戎和溯川兩城都盡力救治百姓,還有你為涼州醫藥署出主意,統一熬藥發藥,藥渣反覆使用的法子,整個涼州都受你恩惠。我會將你的功德上奏皇上,為你請功。”
沈淺原本以為這件事還挺棘手的,沒想到涼州通判恰好巡訪安戎,替她解了圍,還表示之後濟民堂行醫不會有任何阻礙。
沈淺對於自己是否得到皇帝的獎賞倒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想好好將醫館開下去,便同這位通判大人道謝後道別,從縣衙大門走了出去。
泠鳶已經在外頭等候多時了,從沈淺進去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她一直守在外頭,就算下雪都沒有離開半步。
此時見到沈淺終於從裡頭出來,她趕緊迎了上去,給姑娘披上防風斗篷。
還等在外頭的百姓見了沈淺,都激動不已:“沈大夫出來了!真好啊!”
“我就知道沈大夫你是被冤枉的,好端端怎麼能被人陷害入獄呢!”
“該死的是慶餘堂那幫傢伙,之前藥材賣得那麼貴,沈大夫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恐怕已經躺在地底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