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順義藥鋪的馮掌櫃打聽,卻聽他說了另一件事,因為涼州大雪出現災荒,流民增多,四處流竄,朝廷撥糧賑災,同時也留意了附近幾個州風寒流行還缺藥的情況,於是上頭讓人一併將藥物運送來解燃眉之急。
安戎也在賑災之列,只需要耐心再等等便能等到風寒藥物等物資,缺藥的情況肯定能緩解的。
只是,一件奇事發生了,聽說賑災的糧食和藥材分陸路水路運往涼州,陸路的那批路上遭遇了劫匪,運糧的官兵死傷慘重,糧食也被劫走了,而水路便更離奇了,一艘大船在河道中失控,直接撞翻了三艘運糧和藥材的官船。
馮掌櫃嘆息著:“眼看著風寒藥就能送到了,誰能想到路上竟然發生這樣的事,這隻怕就是命了,不僅安戎,附近幾個縣幾個州府的百姓只怕要遭殃咯。”
沈淺一聽這訊息便感覺不對。
如今治療風寒的那幾味藥,全城都缺貨,慶餘藥鋪雖還有,但價格漲到了一副藥一兩銀子的天價。
城中大部分人都掏不起這個錢,只能生挨著,有些人實在挨不過去了,聽說濟民堂這邊看診可以買到藥便來這裡試試。
沈淺原本還可以部分用自己種的挖的藥材,一部分用金幣商城的藥材,可這次風寒疫病來勢洶洶,她雖每天提醒自己省著點用,可醫者仁心,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所以系統中診療人數在直線攀升,可金幣商城的金幣卻在不斷下降。
“泠鳶,你還能跟你家主公聯絡,讓他給弄點風寒的藥來嗎?”沈淺終於有些頂不住,找泠鳶開了口。
泠鳶答道:“姑娘,咱們安戎城的訊息已經報上去了,主公那邊還暫時沒有答覆,不過我相信他肯定很快就會安排人送藥過來的。”
這邊的情況,之前吳痕都報過去了,原本藥材會跟著賑災的物資一起送過來,估計上次物資在半途遭遇意外,所以受阻了。
不過主公肯定會再安排人送過來,只需要再稍等一段時間,只要度過這段最艱難的時間,藥材就一定能送到的。
沈淺覺得這樣的情況不是幾家藥鋪醫館能解決的,必須要儘早通知縣衙。
她便親自寫了狀紙,讓泠鳶找縣衙的衙役通傳。
只是一連好幾天,沈淺日日來縣衙門口等,卻始終等不來回音。
沈淺親自過去跟衙役說道:“這位大哥,我的狀紙非常重要,關乎安戎全城的風寒疫情,百姓命懸一線,急需官府出面調配藥材,能否幫忙通傳?”
衙役一臉不耐煩:“去去去,一邊去,你來好幾次了,煩不煩啊,我們縣令大人忙著呢,沒空見你!”
“那麼狀紙替我送進去了嗎?”
“送了送了,縣令大人日理萬機,哪裡顧得上這等小事。”
沈淺無語,這種雞同鴨講無非就是浪費時間,她也明白了找縣衙是沒用的,她還不如回濟民堂多給病患看診治療。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沈淺一邊勉勵支撐著,一邊盡力醫治更多的風寒病患,每天睜眼就在接診、施針、帶著丫鬟和府裡的下人熬藥。
由於藥材稀缺,她便不直接給病人熬藥了,而是在醫館後自己熬製藥材再分發給病患。
初診,正處於發病期的病患可以優先領到第一次煎煮的湯藥,處於恢復期的病患則只能領到二次或者多次煎煮的湯藥。
當然,所有病患也都是被提前告知了這樣的操作方法,無異議再接受診治。
用這樣的法子,沈淺又艱難支撐了十天,直到今天,金幣商城的金幣已經完全耗光了,附近山上也無風寒藥物可採,顧景行那邊還杳無音信,而順義藥鋪則是早就缺貨多時了。
濟民堂如今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尷尬境地。
此時一位婦人正抱著孩子在醫館門口求救:“沈大夫,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今天來看診的人多,濟民堂原就不大,此時沈淺正在內間為一位大爺扎針,大爺來的時候,濟民堂治療風寒的藥已經缺了好幾味了,沈淺為他扎針之前也說明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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