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蕭錦祥冷哼道:“天底下哪裡有女人當大夫的,放著軍中軍醫不用,跑到外頭去請什麼軍醫,簡直笑掉人的大牙了。”
禹王說罷,便要讓人將這群女人抓起來給趕出軍營。
劉大夫剛好在附近,他聽見這話趕緊上前解釋:“禹王,可使不得,沈大夫雖是女醫,醫術卻相當了得,就連我也無法望其項背,請禹王下令為沈大夫提供方便,好讓她和她的侍女更好地救治傷兵。”
禹王臉色鐵青,隨即一臉不可置信:“你的醫術,還比不上一個女醫?你怕不是在糊弄我吧?”
劉大夫面露愧色:“我說的都是實話,或者禹王稍待片刻便能知曉。”
有哪個醫者會甘心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可劉大夫之前在溯川已經見識過沈淺救治大皇子的情形了,當時大皇子可以說一隻腳都踏入鬼門關的,是沈大夫妙手回春,才能在一夜之間將大皇子救了回來。
當然這件事屬於絕密,只有大將軍身邊很信任的人才知曉,此時劉大夫自然也不會透露半分。
其實他要做的是拖延時間,只要能拖延到顧大將軍回來,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禹王此時心情煩悶,也懶得管這女醫之事:“算了算你先下去。”他擺擺手將人打發走了。
曹公公從暗處走了出來:“王爺你不必煩悶,不過是些小事罷了,於大事無礙。”
禹王正為這事心煩,聽他這麼說,沒好氣地說道:“怎麼就於大事無礙了?我原本以為顧景廷好歹也算是顧景行的親弟弟,多少能有點才能,沒想到竟然如此草包,簡直不堪重任!父皇好不容易同意我當督軍,這才剛到青陽,就捅了這麼大個簍子!”
曹公公陰笑著俯身下去:“王爺,皇上讓你當督軍,可沒讓你領兵打仗,這次的主帥是顧景行,副將是顧景廷,都是他們顧家的人,就算戰場上出現什麼紕漏,也都是顧家的罪責,關王爺你什麼事呢。”
禹王愣住:“這……此話怎講?”
曹公公小聲說道:“你身為督軍,只需要將這兩人的罪責呈報給皇上,說明自己在戰前也曾勸過,只是顧景廷剛愎自用,實在是勸不動,加上顧景行脾氣又硬,不願意對弟弟說句軟話,導致兄弟之間的情緒帶到了戰場上,最終損失慘重。”
禹王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也對,父皇讓他督軍,為的就是當他的耳朵和眼睛,他只要將自己的責任撇清楚,便不會受到父皇的責罰。
其實,這件事並非跟他全無關係。
顧景廷自打接到了皇帝的命令,作為副將出徵,便急於在戰場上立功。
他的父親顧伯淵是當朝首輔,他的大哥自成年起便南征北戰,立下軍功無數,被封大將軍,官拜正一品,在朝堂上跟父親平起平坐,也就只有他,不過是個掛了個閒職的駙馬爺。
他也曾少年得志,因好文采博得皇帝的青睞,又娶了公主,成為駙馬,身份地位大為不同,心中越發不甘心屈居兄長之下。
加上顧家其實因為顧景行早年得罪皇后的兄長周世庸,兩人的矛盾越積越深,幾乎不可調和而有隱憂。
這些年為了拉攏跟周家的關係,無論顧伯淵還是顧景廷都暗中做了許多,只是顧景廷除了明面上成為邵陽公主的駙馬,還急需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次成為顧景行的副將便是機會,只是他沒想到己方小勝以後,他想要乘勝追擊,加上禹王也在暗示他不可過分保守,顧景廷哪裡按捺得住,想要以雷霆之勢迅速攻下敵軍,拿回青陽,為自己建立赫赫戰功,卻沒想到執意出兵的結果便是……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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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中,禹王也是有所推波助瀾的,顧景廷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而禹王也有同樣的需求,顧景廷又娶了禹王的親姐,兩人關係自然親密。
顧景廷經不住禹王的煽動和慫恿,自作主張率兵兩萬,趁著敵軍敗退盲目追去。
還好顧景行留有後招,才不至於讓這兩萬人都葬身於敵軍的強弩之下,他率一千騎兵包抄到了狼騎軍背後,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救下了顧景廷這個蠢貨,此時正在往回趕。只是,顧景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阻擋不了這一仗的慘敗。
此時顧家軍還在收拾戰場殘局,這邊禹王已經在想著怎麼甩鍋了。
此時顧景行騎著戰馬,率軍回到軍營,剛下馬便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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