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山給姜眠夾了一筷子菜，態度還算溫和。
有明顯的討好意味。
姜眠有一瞬間的錯愕，不明白姜遠山今日到底所求何事，居然可以忍受不喜給她夾菜。
不過盯著碗裡的小酥肉，姜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裝慈父慈母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姜眠拿起筷子把小酥肉夾了出去，抬頭眼神冷漠的說道，“我從來沒說過喜歡吃小酥肉，那是姜黎喜歡的，如果記不住，就不要演了，太過刻意。”
一句話，把原本還算平和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
啪的一聲，筷子重重落在桌子上。
“如果你能像小黎一樣懂事，如果你能像小黎一樣為家裡帶來好運，我也一樣能夠記住你的喜好。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一點小事就開始斤斤計較，家裡的生意你是一點都不上心，還整天想著怎麼跟我們作對。
這樣的你，有什麼臉面抱怨，怨就怨你自己不爭氣。”
姜遠山雷霆大怒，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秦雪坐在一旁不敢吱聲。
“不裝了？還是這樣的你看著順眼，何必裝成慈父呢，太彆扭了，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有事求我。
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只要你能付得起報酬，一切都好說。”
姜眠身體後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才是她與姜遠山談話的正確開啟方式。
自從她被送到孤兒院，自從她被姨媽接走的那一年。
姜遠山，秦雪，在她眼中只是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至於他們的恩情，這些年她為他們做的也早已經還清了。
現在他們只談利益，不談親情。
姜遠山眼神微眯，眼神深邃的看著眼前一身反骨的女兒，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女兒越來越難以掌控。
本以為對她好一點，讓她感受一下久違的溫情，接下來的事情也能好談一些，自己的損失也能少一些。
可目前看來，姜眠似乎已經不在乎他們了，對著他們說話總是夾槍帶棒。
明明前幾年偶爾還會對他們表達善意，對他們也不是永遠冷著臉。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只剩下冷漠疏離了呢？
仔細回想，好像是從陸柔去世開始，姜眠就再也沒有叫過爸爸和媽媽。
思緒回籠，姜遠山嘆息一聲。
“眠眠，你要知道你姓姜，只有姜家的持續發展，你在上流圈子才能站穩腳跟，你才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姜眠不屑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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