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姑娘眉頭立了起來,剛要發火,想想還是忍下來了。
“史家就剩兄妹兩人,哪個出事,都不好,”方後來看看史小月,壓低了聲音,又看看素姑娘,
微微帶著怒意,“你平日發瘋,確實有發瘋的資本,你本事比我高,也認識城中一些顯貴,遇到些小事,也能拉出來唬唬人。”
“但那又如何,你是一個光懂釀酒,不懂經營,在城中無親無故,脾氣又臭的破酒樓掌櫃!小月與大星,一個連醫師牌面都沒有拿到手,另一個啥事不懂,只會賭錢摸狗!你們能與我相比嗎?”
方後來說的激動起來,將那車架都拍得抖了一抖,
不止史小月被他嚇一跳,素掌櫃、柳四海也瞪大了眼,不知所措。
素姑娘瞠目結舌,只是看他平日裡溫順,懟人也是小著聲,今日給他買了點好吃的,他不知道為何,竟然不領情,還如此發火。
方後來氣沖沖,又道:“咱們來之前,是想著對付七連城的,可沒說過要對付馮家!”
素姑娘哪受這氣,也大聲起來:“這馮家與七連城勾結,那一箱子東西也是證據。難道不去拿來?”
“你沒看到麼?他們有一個大宗師在呢!咱們又不能殺了姓馮的,更沒法速戰速決!如果非要拿箱子,但只能我與柳大哥他們去!”方後來看著兩位姑娘,面上一絲笑意都沒有,更不帶一點商量的語氣。
“依著我說,既然這次貨物已經到了馮家手上,不如,我們就算了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馮家咱們現時惹不起!等到七連城攻城的時候,你們想怎麼對付馮家,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指著客棧那邊,繼續道:
“今日咱們去對七連城,你想怎麼做,都隨你。
可若還有機會,從馮府手中奪那箱子,便由我與柳大哥他們出手。”
他再次斬釘截鐵道:“總之一句話,你們兩位姑娘本事再大,不要插手馮府的事。”
“袁哥哥,你是怪我沒本事嗎?”史小月聽他語氣嚴厲,口中話一直說個不停,不由地眼眶發紅:“都怪我本事低微,還非要來。不但給你們幫不上忙,反而讓你們擔心,因為我暴露行蹤。”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方後來看著客棧那邊,馮公子與七連城的人正在告別,準備離開,不由地話說得更有些氣急火燎,
“你們兩個姑娘家,以後總要嫁人,總要安穩生活。平白去惹馮家,難道想家破人亡?”方後來越說越急。
他有些怒氣更甚了:“你們畢竟是平川人,萬一被馮文瑞盯上了,總不能像我一樣到處流浪,有家不能回吧?”
不等素姑娘與史小月說話,
又一個大珂寨的人過來:“掌櫃的,柳寨主,他們馬上就要走了。咱們怎麼辦?”
素掌櫃看看馮大公子,又看看方後來,只好悻悻道:“都依你吧,我們不出手,總行了吧。你快點跟上馮家的車。”
又轉頭對著來人道:“情況有變,計劃改了,留兩個人盯著七連城,其餘人都跟我走,盯著馮家。”
來人應了一聲,立刻退回去。
方後來慢慢將車趕出來:“掌櫃的,你講話算話,說不出手,便不出手。”
“知道了,我答應你便是。”素掌櫃咕噥了一句,“你專心盯著馮家,別給我弄丟了,那箱子必定有很多錢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