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後來這才施施然走了過來。他有心要傲氣一把,倒不是對著孟府尹,而是一直想著,如何藉機拿捏一下北蟬寺。
畢竟素兒姑娘的面子,他得找補一些回來。
你北蟬寺不是跋扈嗎?巧了,我城主府也跋扈,不管是誰,來了平川都給給我夾著尾巴!
“孟大人,”他又把潘小作的令牌拿出來了,必須扯上虎皮,他自己的話沒什麼分量。
"潘大人受命城主大人,讓我對著北蟬寺交代幾句話,煩勞大人開門。”
“赫......."孟大人當時就呆了一下,心裡猛然驚了,”真的假的?怎麼,城主大人也有交代?”
他立時不敢多問,只猶豫著,“潘大人說了,什麼人都不可以見北蟬寺的,你這又沒有文書,我這真不好放諸位進去。”
“孟大人......"方後來語調提高三分,“我們只是進去看看,講幾句話,又不是提人,又不是殺人,要什麼文書?”
“難不成,要我再去請潘大人來?”
“而且,大人在一邊看著,自然不會有岔子。”
“我也進去?”孟大人本不想進去,讓捕頭陪著就行,沒想著,這小小外府衛竟然敢點了自己。
他若不是剛剛打了城主旗號,自己都要怒斥他幾句。
算了,他既然手持外府總管令,身著外府衛衣服,腰間還墜了外府衛的牌子,這都已經夠了。
更何況,他還說是城主大人有話交代!
誰敢假借城主的名頭?潘小作都不敢!
雖然關在死牢,但那群和尚犯得又不是死罪!
既只是問話,如此想來,更應該不會有事。
何況,旁邊還有祁家,還有北蟬寺和尚,出事一個個都跑不掉。
多派些人在門口把守後,他才讓人開了大牢的門,領眾人,一路往下走,穿過四道多人把守的鐵柵欄,慢慢接近了牢房底層。
這牢裡不知道多少日子沒打掃過,越走,味道漸漸難聞,難怪孟府尹不願意來,就是方後來自己,也後悔進來了。
難聞的騷味,黴變瘴味,血腥臭味,還有潮溼陰寒的陣陣氣息波動,讓人頓感壓抑。
三五隻火把燃著的昏黃火光幾乎不動,感覺牢房裡的氣息都凝滯了,一呼一吸間,都得費勁。
繼續往下盤旋走了一大截,逐漸聽到一陣'"哎呦,赫赫,”的呻吟聲傳來,頗為滲人。
再往前走,漆黑的路口點了四五個火把,可以看出來,當頭左右兩間牢房,將十來個和尚分隔開了。
十幾個衙役得了信,分立牢房兩邊,高度戒備著。
那一陣高低起伏的呻吟聲便是從牢裡傳出來,夾雜著其餘和尚一陣頌唸佛經的聲音。
明臺禪師一眼看到了陰暗中的眾位僧人,嘆息一聲,“阿彌陀佛.......,你們受苦了。”
“明臺師伯?”那些沒中毒的僧人驚喜起來,從盤膝打坐中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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