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牛吼從廢墟地底下炸開，一頭巨大的牛影子破地而出，身上纏繞著暗紫色的火焰，妖氣沖天。
“奶奶的！快跑！”王裡磨顧不得其他，轉身就朝陳貴林的方向跑，“陳司令！陳司令！快朝我們這兒開掛！”
牛影子緊隨其後，妖氣鎖定他的後心，像一隻被驚動的獸終於找到了獵物。
那股氣息太濃，像潮水一樣裹住他的腿，讓他的奔跑變得沉重而遲緩。
王裡磨感到自己每一步都在變慢，用盡全力才跑出去一步。
而身後那片陰影正在迅速吞沒他們。
“轟——”牛影子碾壓過去，一片宮闕在它腳下化為廢墟。
王裡磨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揚起的煙塵中。
陳貴林趕到時已經晚了半拍。
他抬頭看向那隻正在合攏的地眼，懊惱道：“該死的蒲留仙！你給本司令開的掛怎麼還有冷卻時間？”
地眼沒有回應，只是緩緩閉上，像一面正在合攏的鏡子。
灰暗的光線重新籠罩下來，整片戰場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關了燈。
“哞——”牛魔王的殘魂已經徹底暴走，龐大的身軀在廢墟中扭轉，朝陳貴林沖來。
陳貴林轉身就跑，腳下踩過碎磚和斷木，石板還在往下陷。
他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田沒邊！松承歡！快過來救命！”
田沒邊這邊剛剛恢復傷勢，站立起身。
沒等他深吸一口氣，便看見一頭裹著火焰的牛影朝這邊衝來。
臉色發白間，田沒邊想起七昧真火給他痛楚，都不帶猶豫的，轉身便跑。
松承歡更沒有猶豫，邁步的方向和田沒邊一致。
薩雲琅跑得比他們兩個還快。
陳貴林回頭看了一眼，聲音更急：“薩雲琅！你小子過來幫本司令拖住老牛子三分鐘就行！”
薩雲琅頭也不回，聲音從前方飄過來：“三分鐘？陳司令高看咱了，我一分鐘都拖不住！你想害死大爺我呢！”
陳貴林腳下不停地追著，已經追到三人身後。
可牛魔王殘魂的速度更快，妖氣籠罩下來，四人只感覺腳步一沉，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腳踝，跑不起來了。
四道身影齊齊頓在原地，抬頭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牛頭朝他們壓過來，角尖的寒光刺得人眼發澀，像是連躲避的念頭都已經被那股氣息壓倒。
“蒲留仙！趕緊給我開掛！”陳貴林仰頭衝著天空大喊。
地眼沒有再睜開。
灰暗的天幕下空無一物，只有黑雨還在往下落，滴在他仰起的臉上，順著鼻樑滑進衣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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