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幾個小姐妹上前護著水玲瓏,“你幹什麼!快放手,別傷著姑娘。”
“皇上給姑娘穿的,你憑什麼脫,你比皇上還大嗎?”
容佩冷哼一聲,“別說是皇上穿的,就是太后穿的我也敢脫,別說你們這些煙花柳巷的賤人,就是皇貴妃我也打過。”
三保過來抓水玲瓏的衣服,義正嚴詞,“姑娘也是聰明人,就別掙扎了。”
水玲瓏拉緊了領子,“你們這些膽大包天的刁奴,有什麼資格罵我低賤,你們如今的行徑連煙花之地最貪心狠毒的老鴇子都不如,死太監,把手給我拿開。”
容佩見她還在躲閃,“敬酒不吃吃罰酒。”她掄圓了胳膊一把朝著水玲瓏的臉招呼過去,一巴掌下去肯定會毀容。
水玲瓏裝作站不穩向後仰躺,躲過了這巴掌,容佩力氣受不住,手心直直打到柱子上,疼的她叫出了聲。
這一巴掌用了她渾身的力氣,手掌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疼得她淚花都飈出來了。
容佩見狀怒目圓睜,“還敢躲,反了天了。”
她的手傷得嚴重,自從她跟了皇后之後就沒吃過這樣的苦頭,如今一個小小的歌姬居然把她傷成這樣。
她拿出看家絕技,從頭髮上拔出一根簪子來,朝著水玲瓏那張小臉上就紮了過去,水玲瓏將一旁三保的領子扯住,將他拉了過來。
三保不想這水玲瓏看著嬌滴滴的,不知道哪裡來的邪勁兒,他一時不察被扯了過去,下一秒,容佩的簪子正紮在他的胸口,噗嗤一聲,血流了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向後一仰,撲通一聲直挺挺的跌到了水裡。
“啊!殺人了!”
姑娘們驚呼起來,在一旁看熱鬧的進忠這才上前維護秩序。
外頭鬧的厲害,屋子裡吵的更厲害,沒了水玲瓏在身邊,皇帝只覺得頭昏腦漲想要打人,等外頭傳來大聲吵嚷的訊息,皇帝才反應過來,他推開割了頭髮的皇后,開啟門走了出去。
“怎麼回事?”皇帝怒喝一聲,目光落在衣衫不整,淚眼婆娑的水玲瓏身上。
水玲瓏看到了他,眼中浮現出他從未見過的絕望,就在他愣神之際,水玲瓏朝著一旁的柱子上撞了過去。
皇帝目眥欲裂,大喊一聲不要,一旁的侍衛反應迅速,將人攔下。
皇帝小跑幾步過去,蹲下身子將人摟在懷裡,“玲瓏,別做傻事,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不遠處站著的容佩像是在看負心漢一樣看著皇帝,她梗著脖子不卑不亢,甚至態度有些輕蔑,“回皇上,奴婢見水玲瓏姑娘穿著天家龍紋太不符合規矩,就想將她衣裳脫下來,沒想到她居然敢反抗,還傷了奴婢和三保,真是膽大包天。”
一旁被嚇的腿軟的小姐妹辯解,“不是的皇上,她大庭廣眾的脫姑娘衣裳,姑娘好歹是伺候過您的,就算要責罰也不該受此大辱,這哪裡是欺辱姑娘,分明是在打您的臉。”
“沒錯,這位公公和姑姑也不是奴婢們傷的,是他們要打姑娘沒打著,自己傷著自己的。”
話音剛落,進忠賤兮兮的上前一步,“皇上,這兩個姑娘說的沒錯,奴才和其他侍衛都能作證,可憐水玲瓏姑娘,都快被嚇傻了。”
皇帝什麼女人沒見過,水玲瓏雖然相貌出眾,不輸他人,但也到不了絕色的地步,他本是喜歡她膽子大又多才多藝,後來一靠近她,就覺得渾身舒暢,皇帝就有了幾分真心。再後來見她對自己情根深種,時刻仰望他,這真心又多了幾分。
畢竟這宮裡,能把他當成皇帝的嬪妃不多。
而現在,看她楚楚可憐,對他滿心滿眼的愛意與依戀,更讓他無比動容。
“皇上,奴婢自知身份低賤不配侍奉皇上,卻又貪戀皇上,情深不能自抑,一切都怪奴婢用情太深,請皇上賜死奴婢。要殺要剮都好,但求皇上不要讓人扒奴婢的衣服,奴婢雖然身世不堪,但也知禮義廉恥。奴婢受辱不怕,可奴婢是您的人,怎能連累皇上一起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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