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褚英躺在床上,感覺下身像是要被撕開了一樣,這是雍正九年,她生乾隆第二個女兒的時候,這個時候弘曆還在宮裡沒回來,自己也才剛發動沒多久,但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和生永璜時大不相同。
她讓人去給自己拿參湯,紅糖,阿膠,雞蛋,又讓自己的心腹萍心找太醫院的太醫開大劑量的固元緩產的湯藥,先把猛烈的宮縮壓一壓,穩住體內的氣血。
萍心重重的點頭,小跑出去要找人要人參。
那些奴才卻相互推諉,誰也拿不出來,萍心咬了咬牙,跑去了嫡福晉院裡,素練看到萍心,立馬就要趕人出去,“嫡福晉身子嬌弱,正休息呢,趕緊走。”
萍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素練越來越不耐煩,正要將人拉走。
萍心咬牙,開始扯著嗓門大喊,“富察格格為王府生育,身子要不成了,你們連個人參都不給嗎?”
萍心最大的特點就是嗓門大,她這一嚷嚷滿府都聽著了,富察琅嬅也沒辦法繼續裝聽不見,又不好處置萍心,畢竟富察褚英在生產,若是活下來肯定會要人,死了的話弘曆肯定會叫萍心這個貼身伺候的過來問問怎麼回事,到時候發現人被自己關起來了,肯定會疑心自己。
她趕忙讓蓮心開庫房拿人參,趕緊把萍心趕走。
富察褚英有孕的這幾個月,嘉貴人和素練兩人狼狽為奸,貞淑又知曉食物相剋的原理,讓素練藉著府裡哥哥送吃食的便利,長期給褚英拿牌甲魚配莧菜,養肝配竹筍這類菜,一點點累計傷害,雖然沒有劇毒,卻也切切實實的使她氣血虧損,在生產時有心無力。
這個時候弘曆不在府裡,皇后的肚子也八個多月了,沒有過來,高曦月和金玉妍守著皇后那邊,外面只有側福晉青櫻和同自己住在一個院裡的格格蘇綠筠,她們兩個也沒生產過,也幫不上什麼忙,兩人就坐在外面聊天。
屋子裡面,褚英海量的參湯和湯藥喝著,死死吊住元氣,不讓血隨氣脫。
過了兩個時辰後,弘曆回到府裡,得知富察褚英正在生產就趕緊過去看看,他剛一進富察褚英的院子,就聽裡面說生了,母女平安。
弘曆長舒一口氣,如今他有了兩個兒子,嫡福晉生下的長女夭折了,現如今二格格是他唯一的女兒,他抱著二格格稀罕了一會兒,產房血腥,得知褚英無事後,他就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萍心按照富察褚英的吩咐,跪在弘曆的面前,“王爺,我家格格生二格格的時候遭了大罪,太醫說是因為我家格格有孕期間身子虧空才會如此,可奴婢們平時都是仔細侍奉不敢懈怠,我家格格猜測,或許是日常所吃的食物相剋的緣故,還請王爺徹查。”
弘曆嘆息一聲,雖然對褚英的感情沒有對如懿的深刻,她的父兄也不如富察琅嬅和高曦月的父兄得用,但好歹是他身邊的第一個女人,生產時遭了大罪,幫她查一查也沒什麼。
他雖然沒太放在心上,只覺得是褚英多想了,但還是交給王欽去查一查怎麼回事。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褚英得知皇帝走了,暗罵了一聲渣男,自己本來還打算給嫡福晉和金格格上個眼藥呢,結果他連產房都沒靠近就要走,幸好自己提前安排了萍心說那些話。
不過也不一定有什麼用處,現在王欽隱隱有向富察琅嬅靠攏的趨勢,不知道會不會幫富察琅嬅隱瞞真相,就算他大公無私,就他們查案的速度說不定還得查個一年半載的,黃花菜都涼了。
富察褚英先放下這些心事,疲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後,她吃了一碗麵條,一碗燕窩,六個雞蛋後,讓人將二格格抱過來,就放在自己身邊住著,晚上再挪到另一個屋子裡。
如今她們都在寶親王府,這裡不像是皇宮那麼大,她帶著兩個孩子和蘇綠筠同住一個院子裡,勉強能住得開。
等屋子裡的血腥氣味兒散了,她叫萍心把大阿哥叫來,如今的大阿哥才三週歲,昨天的事情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也嚇得不輕,見到褚英就淚眼婆娑的走過來要抱額娘。
現在是雍正九年,還有四年乾隆登基,乾隆登基後十三年孝賢皇后離世,到時候永璜二十出頭,正是風華正茂的好時候啊。
可惜被金玉妍和海蘭算計,父子離心,沒兩年這孩子就沒了。
富察褚英這邊月子還沒坐完呢,那邊富察琅嬅又生了個三格格,現在弘曆是嫡子庶子嫡女庶女都有了,正好二格格也沒取名字呢,兩個小姑娘就一起定下了,二格格叫璟媛,三格格叫璟瑟。
藉著嫡福晉的光,富察褚英又坐了一個月的月子,直到富察琅嬅出了月子,她才出現在眾人面前。
金玉妍吹捧著嫡福晉,“臣妾方才瞧了三格格,不愧是嫡福晉生的嫡出的格格,就是水靈漂亮,王爺疼愛的緊,旁人求都求不得。”
有人暗戳戳的看向富察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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