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宋江忽然停住,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那些原本可為他所用的好漢,如今都在梁山旗幟下效力,心中如同被毒蛇啃噬。
當然他不會承認,此刻他心中,滿是對王倫的嫉妒!
“大哥,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穆弘試圖安慰:“如今咱們與田虎聯手,也有萬餘人馬。
若能在梁山攻打大名府時,伺機而動,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撿王倫的殘羹冷飯?”宋江冷笑:“你當梁中書是吃素的?大名府城高池深,守軍數萬,王倫想破城,沒那麼容易。咱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咱們先按兵不動,讓他們拼個兩敗俱傷。到時候,或許真有機會。”
燕順皺眉:“可田虎那邊催得急,他想早點動手,劫掠一番就走。”
“田虎?”宋江嗤笑,“豎子不足與謀。告訴他,想做大事,得要有耐心。”
正說著,屋外傳來一陣爭吵聲。
三人走出屋外,只見張橫揪著一個瘦小漢子的衣領,怒目圓睜。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瘦小漢子戰戰兢兢:“張,張橫哥哥,我只是說,聽說您弟弟張順,如今在梁山做了水軍頭領,很受重用......”
“放屁!”張橫一把將他推倒在地:“我弟弟是瞎了眼才跟了王倫!梁山算什麼東西?早晚被朝廷剿滅!”
他罵得兇狠,可任誰都聽得出那語氣中的心虛與懊惱。
宋江走上前,拍拍張橫的肩膀:“賢弟何必動怒?
人各有志,張順兄弟選擇梁山,那是他的路。咱們走咱們的,日後成就大業,自然讓他知道誰對誰錯。”
張橫轉頭看宋江,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嘆一口氣,轉身走到一邊,獨自坐在石磨上。
不遠處,幾個士兵圍坐在火堆旁低聲議論:
“聽說梁山那邊,頓頓有肉,月月發餉。”
“都是當賊出身,為什麼我們卻混的這麼慘,老天爺不公平啊!”
“唉,早知道當初......”
張橫有些聽不下去,猛地起身,走到村外的小河邊。
河水映著殘缺的月亮,顯得極為冷清。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冰涼刺骨。
“我錯了嗎?”他問水中的倒影。
倒影不會回答,只是隨波晃動,模糊不清。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燕順。
“張橫兄弟,還在想張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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