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土?”吳用搖著羽扇,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這位大人可讀過史書?”
那官員一怔:“自......自然讀過!”
“那當知齊魯之地,自周朝封太公以來,便是侯伯之國,齊桓公尊王攘夷,九合諸侯,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
吳用踱步上前,目光掃過一眾使臣:“燕趙山河,戰國時武靈王胡服騎射,北卻匈奴,南抗強秦。
按古制,統御這般疆域者,該當何位?”
時文彬也捋須介面:“今王將軍控制山東河北,民逾數百萬,城池一百有餘,手下將士更是逼近十萬之眾,若依周禮,早該開府建節,位列一方諸侯之長。
豈是一個區區節度使可堪匹配?”
宿元景臉色大變:“爾等......爾等這是要裂土稱王?!”
王倫笑而不語,轉身緩步走回主位,悠然坐下。
徐猛子卻按捺不住,粗聲道:“稱王算什麼!依俺看,那趙官家若真有誠意,就該把他宮裡那些個帝姬,挑個最水靈的嫁過來,給俺家將軍做老婆!
這不比那什麼勞什子節度使要好,這才叫誠意嘛!”
“哈哈哈哈!”堂內爆發出震天鬨笑。
劉唐笑得前仰後合,連一向持重的林沖也忍俊不禁。側席的李清照以袖掩口,肩頭微顫。
“放肆!”使團中,一名青袍官員踏前一步,面沉如水:“王將軍!縱是兩軍對壘,亦不斬來使!
今日這般羞辱朝廷、褻瀆天家,豈是英雄所為?!”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正是隨團前來的濟州相公張叔夜。
自出兵大名府前,和張叔夜有過一番推心置腹之言談後,王倫便暗中吩咐梁山將士,不必再軟禁這位,對朝廷忠心耿耿的肱骨之臣。
張叔夜也沒有和王倫客氣,既然已和對方立下君子之約,而且王倫有意放他離去,在王倫率軍出發大名府的第二日,他便悄然自梁山軍中離去。
隨後經過一路奔波回到朝廷,外面四處戰亂,加之他年紀又不小,幾乎是拼了老命才回到東京城內。
隨後碰上官家要派遣使臣,出使梁山,他這才得以加入使臣團,再次造訪青州將軍府,和王倫等人相見。
這才不到一月時間,王倫等人又攻下河北等地,張叔夜再次站在王倫面前時,心情本是無比複雜。
但此刻,這位以剛直聞名的老臣,鬚髮微張,眼中怒意難掩。
堂內笑聲漸止。
王倫抬手示意徐猛子退下,對張叔夜拱手一禮:“張相公息怒。猛子性情粗直,言語冒犯,本將軍代他賠罪。”
張叔夜面色稍緩,但依舊聲色俱厲:“王將軍,宿太尉奉天子之命前來,縱有分歧,也該以禮相待。
這般戲謔之言,傳將出去,於將軍名聲何益?”
張叔夜此言一齣,大多使臣臉色猛地一變,生怕那王倫一怒之下,亂刀砍死他們這些人。
可王倫接下來的言語,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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