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完顏吳乞買,與其部下核心臣子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等人,已達成共識,待遼國殘餘勢力肅清,最遲今冬明春,必舉大軍南下。”
宿元景手一顫,酒杯“哐當”落在案上。
張叔夜更是直接站起身來:“此訊息是真是假?!”
王倫並未藏私,他命人將密報交給眾位朝廷使臣傳看。
宿元景等人接過之後,急忙展開密報細看,越看臉色越白。
密報上,不僅詳細記載著金國各部的兵力調動、糧草籌備,還有幾員大將的任命、國內勢力分佈草圖......
甚至標註了可能的內應!
張叔夜湊近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等大事,朝廷為何毫無所覺?樞密院上月奏報還說金人新立,三年內無力南顧!”
“因為朝廷的心思,根本不在金人身上!還在盯著我們梁山。”王倫淡淡道,字字誅心:
“而金人的眼線,恐怕早已滲透到東京城各個角落,蔡太師府上那幾個北地來的門客,童樞密軍中那些‘歸順’的遼將,當真都乾淨麼?”
宿元景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起離京前,官家在宮內賞畫時漫不經心地說:“金人嘛,蠻夷而已,給些歲幣便安分了。”
而蔡京在旁含笑附和:“陛下聖明,以財帛換太平,古有先例。”
如今看來,簡直是痴人說夢!
“王將軍......這情報......”宿元景聲音發顫,“可......可否屬實?”
“千真萬確。”王倫目光如炬:“不瞞各位,我梁山多位將領,此時正率三萬精兵駐守雄州、霸州、信安軍一線,日夜監視北方動向。
他們傳來訊息的與此吻合,金人遊騎已多次出現在拒馬河北岸,試探我梁山防務。”
張叔夜猛然抬頭:“將軍已佈防北疆?!”
“不然呢?”公孫勝輕捋長鬚,介面道:“難道等金人打到家門口,再倉促應戰?
吳用淡淡開口道:“太尉,張知府,我家將軍雖與朝廷不睦,但守土護民之心,天地可鑑。”
宿元景頹然坐倒,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十歲。
他忽然明白王倫今日為何先硬後軟,硬的是寸土不讓的態度,軟的卻是給朝廷、給他們這些朝廷使臣,留的最後一點體面。
更可怕的是,梁山對北方局勢的掌握,竟已到這般洞若觀火的地步!相比之下,朝廷簡直像個蒙著眼睛的瞎子!
“太尉回去後,不妨將此事稟明聖上。”王倫舉起酒杯,目光深邃無比:“告訴他,山東河北,我不會還。但若金人南下,我梁山兒郎自會守住北疆門戶,不讓金人威脅到百姓分毫!
不過這北疆防線,是用梁山兒郎的血肉築起來的。我梁山兒郎坐鎮河北,抵擋金人,並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了漢家天下,為了華夏萬民!
至於朝廷手中山西、太原一帶防線,那便要朝廷自己想辦法,看看能否擋住金人南下腳步。”
“至於招安一事......”
使臣們神色一肅,王倫終於提到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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