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武松幾人殺到盧俊義身邊時,見他已收槍而立,坐於馬上擦拭著槍尖上的鮮血。
幾人先前雖說都在各自奮勇殺敵,未曾見到盧俊義和郭藥師三人交手的過程。
但地上躺著的劉舜仁冰冷的屍體,以及渾身濺滿鮮血,卻毫髮無傷得盧俊義,對他方才經歷的一場殘酷大戰,也都能夠想象到幾分。
包括武松在內的眾人,不禁都對盧俊義生出幾分佩服之意。
以一己之力,與敵方三位將領鏖戰大半個時辰,最終斬殺其中一人,嚇得其他兩人逃走,不敢再戰。
這等戰績,實在是難得!
這時聽到盧俊義開口詢問是否要繼續追擊,武松打心眼裡認可盧俊義那強大的本領,他沉聲問道:“盧統領可還有再戰之力?”
盧俊義哈哈一笑:“區區一個郭藥師,還無法讓我戰至力竭!”
他這般自信的話語,極大鼓舞著鎮北軍將士們計程車氣,魯智深、瓊英等人露出會心的笑意。
而正當武松準備下令,讓鎮北軍繼續前進時,身後一騎忽然上前來,正是趙良嗣。
他語氣迅速:“各位頭領,剛才我接到朱統領傳話,他說軍師有令,讓我們無需再深追!”
“敵人殘軍尚未遠去,難不成便這麼放他們逃掉?”瓊英面帶不解之色。
武松眉頭微皺,轉身看向城頭上的朱仝與雷橫二人,發現他們也並未有所行動,因此便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
趙良嗣沒有解釋太多,他只是看向郭藥師一行人逃走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放心吧,這次,他們跑不了!”
......
郭藥師脫身戰場後,率領殘部一路向北狂奔。
他並沒有選擇回到金營的那條老路,而是往另一條人跡稀少的路上走。
身後雖沒有追兵,但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停歇。身後將士們大多帶傷,早已累的氣喘吁吁。
不知狂奔多久,此時日頭西斜,已至黃昏。前方出現一座小山谷,兩側山勢不高,卻林木茂密,是個暫時歇腳的好地方。
郭藥師勒住戰馬,回頭望去,只見常勝軍哪裡還有往日的氣勢?此時可算得上是真正的殘兵敗將,狼狽不堪。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果斷下令道:“進山谷,休整半個時辰!”
士卒們如獲大赦,進入山谷後紛紛下馬,或躺在地上,或依靠大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些懂醫術計程車卒們,開始互相包紮傷口。
郭藥師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混雜著血水、汗水還有灰塵的臉龐。他環視一圈,看著這些跟著自己多年的兄弟,心裡滋味難明。
張令徽前去清點人數,而劉舜仁,那個跟著他至少有十五年,從無怨言的莽漢,已經永遠地離開他。
沒多久,張令徽肩頭裹著厚厚地繃帶,一瘸一拐地來到郭藥師身邊坐下。
他低聲道:“將軍,人數已經清點好。”
郭藥師頭也不轉:“還剩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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