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主張從這兒強攻。”
“那打哪兒?”盧俊義問。
“西南角。”耶律餘睹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發出篤篤兩聲,“這段城牆比別處薄,夯土的年份最久。
遼國時候修的,金國人接手之後沒翻修過。
西南角內側是一大片廢棄糧倉,地勢開闊,騎兵衝進去能展開,不會被巷子卡住。”
凌振湊過來,盯著西南角看了好一會兒:“這片廢糧倉多大?”
“能同時展開兩千騎兵。”
凌振轉頭看向王倫:“官家,就這兒。末將把炮架在西南角外側,集中轟這一段。
轟開了缺口,盧將軍的騎兵直接往裡衝,不跟城門洞較勁。”
“幾天能轟開?”
“兩天。要不間斷地轟,一天半。”凌振頓了頓,“彈藥耗得兇。”
“這點彈藥朕不在乎。”王倫抬起眼,“城內守軍怎麼布的?”
耶律餘睹繼續道:“完顏宗輔坐鎮燕京府衙。東門是完顏拔離速,此人驍勇,但性子躁,經不起激。西城……”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圖上頓了頓,“西城守將叫耶律阿古,是末將的舊部。
末將離燕京的時候他在守西城糧庫,現在不知道調走了沒有。”
“耶律阿古。”王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能勸降嗎?”
耶律餘睹沉默了一會兒。
“末將不敢打包票。”他的聲音沉下去,“但末將知道,他手下的契丹兵對金國人早就不滿了。
末將離開的時候,他是少數幾個知道此行兇多吉少的人之一。他跟末將說了一句話……‘將軍此去,怕是回不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王倫。
“末將活著回來了,穿著大明的甲冑站在這裡。如果勸降信能送到他手上,他至少有五成可能動搖。”
“那就寫。”王倫站起來,走到輿圖前,“今晚之前寫好,契丹文一份,漢文一份。
明日攻城之前,朕讓弓箭手射進西城。”
“末將領旨。”
“還有一件事。”耶律餘睹忽然說。
“說。”
“燕京城內有一條廢棄的地道。”耶律餘睹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條線,從城外西南角直直地拉到城內西側,“遼國工匠修的,出口在西城一處廢棄馬廄的井底。
知道的人不多。末將當年駐守燕京的時候,偶然聽一個老工匠提過,還親自下去看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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