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用人命扛住三個時辰,把西夏軍主力死死釘在塬面上。
每一步都在計劃裡,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阮小七在旁邊插嘴:“蹲了三天,我腳底板都泡白了。不過值!
你們沒看見,我第一個跳下船時,那幫西夏崽子回頭看見我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童威從後面走過來,短刀已擦淨插回鞘裡,聽見阮小七的話,咧嘴接了一句:“七哥捅第一個時還在喊‘第二個’,捅到第五個才想起來喊‘過癮’。
我們跟在後面,光看他一個人表演了。”
“那可不!”阮小七把漁叉往地上一頓,雙手叉腰,“我跟你講,我阮小七打了半輩子魚,頭一回在西夏人的地界上打魚。
這要在梁山那會兒,打死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跟著朝廷大軍打到銀州來!”
童猛在後面淡淡補了一句:“現在是朝廷的了。”
“對,大明的朝廷!”阮小七拍著胸脯,“當年在山東,見個縣太爺都得跪。
現在老子站在西夏人的城門口,西夏人見了老子跑都來不及!”
他越說越興奮,嗓門也越來越大。
旁邊正在搬運屍體的幾個水師士兵都回頭看,偷偷地笑。
“你說,這要是我老孃知道了……”阮小七忽然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嘴角咧得更大了,“我娘要是知道她兒子跟著大明王師打下了西夏的銀州,那不得在村裡擺三天流水席?
她肯定站村口大樹底下,見人就講……我兒子,阮小七,在西夏打了勝仗,光宗耀祖!”
徐猛子看著他,那張癩蛤蟆似的臉上放著光,沒有笑話他。
他想起自己當年,從梁山一路打出來的日子。
那時他也這樣想過……要是老孃還活著,知道他在皇帝身邊當了將軍,該多高興。
“你娘會知道的。”徐猛子說,聲音不大,“等天下太平了,你風風光光回去看她。”
阮小七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發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又嬉皮笑臉起來:“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猛子,你說官家知道了,會怎麼賞咱們?”
“賞?”徐猛子看了李俊一眼,“官家心裡有數。”
李俊擺手:“銀州拿下來,西夏中門大開,後面的仗還有得打。功勞,等打進興慶府再說。”
“說得好。”徐猛子把纏著白布的左臂,往李俊肩上一搭,“打完再論功。走,進城。”
幾個人往城門洞裡走。
阮小七拖著漁叉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城外。
無定河在遠處閃著光,河灘上還散落著西夏兵丟棄的刀槍盔甲,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貝殼。
“他孃的。”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咧嘴一笑,轉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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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造鍋埋在正里寨營,亮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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