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歲貢。三十萬,一文都不能少。誰再拿歲貢說事,就是跟孤過不去。拖延,只會給大明收拾西夏的理由。”
“第二,石州。即刻交割,拖不得。野利昌,你自請了交割使,孤準了。
石州的戶籍、糧冊、兵馬,一樣一樣,都給大明交清楚。”
“第三,聯姻。公主的嫁妝、儀程,即日備辦,擇吉入明。”
“第四,出兵兩萬。”李乾順說到這一條,頓了一下,看向嵬名阿吳,“鐵鷂子兩千,孤知道,你捨不得。
可捨不得,也得捨得。這兩萬兵,孤不要他們去硬拼。鐵鷂子西出,取勢即可,能佔的地盤就佔,佔不下的,就撤。
步軍,留守本土,護住西夏的國門。西夏的兵,是西夏的命根子,孤心裡有數,不會讓他們白白送死。”
嵬名阿吳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捏著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李乾順這番話,把西夏的家底掂量得清清楚楚。
出兵是交給大明的本錢,取勢守土是保住西夏的元氣。一進一退,既交了本錢,又不傷筋動骨。
“都照此辦理。”李乾順一揮手,“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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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之後,野利昌走在回府的路上,長出了一口氣。
國書總算是接下了,西夏總算是搭上了大明這條船。
眼下看,這船像條賊船,可總好過被大明的火炮轟成齏粉。
斡道衝回到府裡,把自己關在書房,老淚縱橫。
石州……那是西夏的糧倉,是他看著西夏一口一口吃進嘴裡的,如今要連皮帶骨吐出去。
他這輩子,從沒這麼窩囊過。
嵬名阿吳一個人去了校場,看著那些披掛整齊的鐵鷂子,看著那兩千匹神駿的戰馬,眼眶發紅。
這些是他半輩子的心血,如今卻要西出,去金國那邊搶地盤。
當夜,李乾順把野利昌單獨召進了書房。
“野利昌,孤有句話,只跟你說。”李乾順道,“這國書,孤接了。可孤不傻。大明要的是西夏的順從,孤就給足了順從。可西夏的根,不能丟。”
“鐵鷂子西出,取勢即可,萬不可硬拼。步軍守土,寸步不退。
孤要的,是西夏既叫大明挑不出毛病,又不傷筋動骨。”
“臣明白。”野利昌一躬身,“臣一定把大王這話,原原本本,帶到嵬名將軍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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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燕京。
興慶府定策的訊息,快馬送抵王倫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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